不过……
她到底无法放心李开甲那边,跟尚仙找了个理由,第二次往天剑宗去。
「找你可难了。」
坐到李开甲房里的时候,她忍不住抱怨,「我现在不好出门,你也不好出门吗?」
「我现在真不好出门。」李开甲猜她躲的这些天,是不知道阴阳果的事,「你有己土珠,我有阴阳果。」
他出去晃一圈,也是吓得要死地跑回来。
「阴阳果?好厉害吗?」
陆灵蹊一下子站了起来。
「嗯!」李开甲眉眼温和,不过语气里还有一丝无奈,「据说非常厉害,能助悟生死轮回之妙。」
「……」
看样子好高大上啊!
陆灵蹊投给他一个怜悯的眼神,「这样说,我们两个都要小心不被人敲闷棍喽?」
「……」
李开甲先是一呆,然后想到吴师兄说,那天他才提己土珠,小丫头就跟火烧屁股一样跑了的事,不由笑了,「所以,我没敢出门了。」
正好师父也不让他出门了。
「不过,你现在来,是找我有事吗?懔叔和蒋姨好吗?」
「我爹娘好着呢,不过,我找你,是真有事。」
陆灵蹊噼里啪啦把叶湛秋朝她打听山神庙的事说出来,「那里哪有谁叫林蹊?当初就是他杀了狼盗,抢了人家好些宝贝,现在又来打听山神庙……」
有些猜测,她不敢说,只能引导李开甲防着叶湛秋,「山神前辈就是被人追杀到那里的,你说,他的目标是不是中极珠呀?」
「……」
也许是,也许不是,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外面惊吓一场,回来被师父又教训过的李开甲已经无所谓别人怎么想了,「不管是不是因为中极珠,你有己土珠,我有阴阳果,想朝我们下手都很正常。」
所以,关键问题,还是师父说的,在他们自己的修为上。只有他们自己强大了,那些妄想觊觎宝贝的人,才会偷着溜走。
「林蹊,我师父说,修仙界不止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有时候还是快鱼吃慢鱼。」李开甲打量她的修为,「我记得之前你的修为一直比我高一阶来着,可是现在,你好像没我进步快。」他也炼气六层了,虽然她是六层中阶。
「……」
面对长大成熟了很多的李开甲,陆灵蹊突然有些失语,「我……我这段时间其实也很忙的,上午要听师兄师姐师伯们讲经,下午还要看他们印证道法,而且我年龄比你小呢,跟我比,你好意思嘛?」
真是的,她好不容易从死地逃回来,还不带晚上梦个太公啊?
再说,他有一对一的师父教,她又没有。
「行了,你这边既然没事,那我就回去了,下午我还要看大家演化木系术法呢。」
「我送你。」
「别!你还是好好修炼吧!已经耽误你这么长的修炼时间,多不好意思。」
「哈哈!哈哈哈……」
李开甲一巴掌胡噜到她头上,「炸毛了你?」
「哼!不带我炸毛吗?还没追上我,就开始显摆你修炼多刻苦了。」
陆灵蹊可不接受安抚,「你什么灵根?我什么灵根?我都没打击过你。回去我就找采薇师,问她愿不愿意当我师父。」
她好像挺喜欢她的。
有个会炼丹的师父,好像也不错,更何况,人家背后还是有个程家和元婴级的长老站着。
「……你还没拜师?」
李
开甲微微一惊,秘地回来已经八天了,灵蹊的收获不错,按师父说的,没道理还没哪个长老看上她呀,「那这些天,有没有哪个长老常找你说话?」
「……」
陆灵蹊想打人,因为没有。
「滚蛋,我真要回去了。」
她一定把晚上的时间也利用起来,好好修炼,不让这家伙翘起尾巴。
李开甲目送她离开,转身就往师父那里去。
「……林蹊啊?」
东拓撇了一眼徒弟,「你有为她担心的时间,还是好好考虑考虑你自己吧!」
「师父,我会考虑我自己的,可是林蹊……」
「她会有师父的,比你师父我厉害多了。」
没有长老跟她搭话,那一定是早被人看上了,而且,看上她的人地位还不低,要不然,就凭小丫头带回来的己土珠,都不知有多少人抢。
东拓其实万般庆幸,他早一步把李开甲收徒了,要不然,肯定抢不过某些为老不尊的人。
「九源剑练出来了吗?没练出来,就好好给我练去,要不然,过不了几年,你就要被人家小丫头吊着打了。」
真的假的?
如果是真的……
坏了,灵蹊要去问采薇真人,收不收她为徒呢。
「师父,我会好好修炼的,不过我现在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李开甲说着就要跑,可是没两步,就被东拓灵力化手擒在当场,「又是因为那个小丫头吧?放心,在看上她的人没开口前,没人敢随意收她。」
小伙伴们到一起干什么?
他当年第一个比的就是师父……
东拓不用猜都知道,灵蹊那个小丫头来得快,跑得更快的原因。
他是即好笑,又好气,因为要不了多久,就轮到他徒弟难受了,「老老实实接着练剑去。」
只希望趁着这个空档,让徒弟自身硬起来。
……
好不容易硬挺着把下午的木系法术观摩完,陆灵蹊没回自个房间,就跟着采薇真人。
「干什么?想反悔了?」
一下午的时间,小丫头偷看了她不知道多少次,害的她的心都七上八下的,所以,房门一关,劈头就问。
「没有没有。」
陆灵蹊忙摇头,「师叔,我……我就是想问问,您……您收徒吗?」
啥?
收徒?
采薇嘴角抽了一下,「不能,我是结丹初期,在我们千道宗要到结丹中期以后,才有收徒的资格。」
啊?
陆灵蹊的背都弯了弯。
她在千道宗认识的人不多,如果拜别人为师,万一师父的心性不好……
「师叔,要不然,您努力努力,加把劲,早一点冲击结丹中期。」
陆灵蹊再次振作的时候,给采薇画饼,「到时候,我做您的开山大弟子,一定给您把脸面挣足。」
「……」
采薇先是摸了摸自个的额,然后又摸了摸自个的耳朵,发现没发烧,也没幻听的时候,两肩止不住地颤抖。
她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了呀!
未来大有前途的师妹,要做她的开山大弟子。
「哈哈,哈哈哈……」
⊙_⊙
这是什么意思嘛?
陆灵蹊呆了,就算要高兴,也不至于高兴成这样吧?
不过,看样子也不是高兴,而是……好笑,是……幸灾乐祸……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陆灵蹊好可怜自己,她居然没被人家看上
。
「不能收就不能收,有什么好笑的。」
她一定努力,将来拜个比采薇厉害多多的师父,气死她。
「噗,呵呵……,没什么好笑的。」
可是就是止不住想笑怎么办?
采薇努力控制自己,「不过,呵呵,好好的,你怎么想起拜师的事来?」
「李开甲有师父,他修为进步的好快。」
不仅修为进步了,好像脑子也比以前灵光很多。
陆灵蹊觉得,这是有师父和没师父的分别。
如果有师父严厉管着她,她或者就不会把晚上的时间,浪费在跟周公的约会上。
「噢……」
看样子,小丫头是在人家那里被打击了。
采薇脸上的笑意慢慢敛了,「你别急,我们千道宗跟天剑宗不一样,天剑宗玩的是剑,剑是什么?是杀器,是没有退路的一往无前,所以,需要师父时不时地看顾着。
但我们千道宗,讲究的是道法自然,这道法自然四个字,不仅要溶于我们的道法之中,还要溶于我们的心性之中。
这几天,上午安排了讲经,下午安排了道法切磋和印证,你不都去了吗?」
「去了,我每天都去。」
「那……有收获吗?」
「有!」
陆灵蹊大力点头,「我才知道哪怕不用灵石,现场用土‘力"改造地形布阵,也能惑敌一时,还有在土刺上加持锐金术,在水箭上加持锐金术,都好厉害!」
她这几天,着实学了不少好东西。
防的,攻的都有。
「那不就结了。」
采薇摸摸她的头,「我今天也看了你用荆棘子使的荆棘术,你对道法非常有亲和力,道法才是我们千道宗的根本,尤其这类基础法术,千道宗的万千道法,都是从这些基础法术上,由一代代天才弟子,慢慢演化出来的。
我们干嘛要跟天剑宗只知道玩剑的人比?
拜进内门之后,讲经堂和道法印证堂都是开放的,甚至只要你的功德点数足,还可以进演道塔,那里有我宗好些有名前辈的附影,他们的一生所学,在附影中,都可以演化出来。」
这么厉害?
陆灵蹊的眼睛里,闪耀着无数小星星。
采薇好笑的同时,又生怕她将来真的不理随庆师伯了,接着道:「不过呢,那些都需要大把的功德点数,没几个人能耗得起,所以,如果可以,师父还是要拜的。
千道宗弟子,一般有两次拜师机会,一次是进入内门之时,正常弟子进内门时,都是筑基修为,会有结丹中期以上的师兄师姐过去选徒,那时候,如果没有其他内定,大家就要各凭眼缘了。
第二次,是进阶结丹之后,这时候的师父,肯定是元婴真人,因为结丹以后的修行,光靠自己的领悟,肯定要走很多弯路。
元婴级的师父,可以帮忙找最近的道。
除了此两种,各宗不成文的还有第三种……」
采薇朝她笑道,「就是从秘地活着出来的弟子,因为你们已经有一定的资源,修仙路将会比其他人好走很多,这样回到宗门后,也会有结丹或者元婴真人看上你们。」
就算随庆师伯对小丫头的考查没通过,也会有大把的人收她。
「你放心吧!回宗以后,如果没有元婴级的师伯师叔看上你,我也会给你介绍几个心性各方面,都过得去的好师父。」
说到这里,采薇在心里悄悄叹了一口气。
如果随庆师伯没早早看上小丫头,如果她的修为再高些,说不得,东拓收李开甲的时候,她
也早把小丫头收入囊中了。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这么多如果。
……
陆灵蹊从采薇那里回去,可算是心定了。
不过受了李开甲那一激,晚上倒是不敢再懈怠,怎么样也要修炼个三个周天,才会趴床上睡觉。
她的日子过得简单而忙碌,可那天头痛回到太霄宫的叶湛秋,却好像真的落下了头疾。
重生以来,除了最开始的顺风顺水,后来的都改了太多。
他根本就无从捋起,甚至越捋头越痛。
从美食会上知道爷爷的死,到后秘地,所有一切都不一样了。
前世今生,在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不能想中极珠,不能想周康的机缘现在落在谁手,因为一想,那些乱粥就会相撞一起,疼的他想死一死。
叶湛秋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望着房顶,不能不承认,他还是他,可能不是什么天运之子。
能得十七件宝物,是因为那些宝物,在原地不知多少年,一直没人动过。
他还是那个被人呼来喝去的小子,不是他以为的后起之秀,不是如堂兄那样,人人给面子的天才。
应该死秘地的叶湛袹也活着回来了,在叶家很有些背景的他,却把自己的机缘,分了好一部分给堂兄叶湛岳,让他多得宗门的功德点数。
可这是为什么呀?
明明是自己的机缘,为什么要让给别人?
他若不是排在前面,可能叶家的那位叔叔,也要把手伸到他那里,让他这个弱的,去帮扶那个天才。
公平呢?
这世上有公平吗?
如秘不是这样仓促结束,凭他的剑林,一定可以闯出一点名头,叶湛秋好想知道,待他闯出名头,那些所谓的族中长老,会不会像对堂兄那样,什么好事都对他倾斜。
可是没有如果……
看到那个没心没肺还高高兴兴的叶湛袹,叶湛秋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
他的头越发的痛,甚至发展到,看到人,就想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