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燕人张翼德在此!

益阳城,虎踞八万雄兵。

    包围益阳的江东军,不过众。

    何惧之?

    张飞气焰滔滔,虎喝道:「某愿为先锋,拔除甘宁营地。咱们就是不能怂,明日杀他个痛快!」

    话糙理不糙,正所谓兵贵神速,吕蒙未必能够反应过来。

    关羽毅然道:「若是兄长有令,羽自当倾力一战!」

    刘关张三兄弟,很久没有聚集到一起了。

    三人联手,天下无敌。

    「且慢!」

    刘禅奋然拱手道:「曹操已出兵汉中,我军不能在荆州耽搁太久。当以战为辅,以谈为主。」

    「什么?」

    张飞神色一震,扭头望向刘禅,充满了压迫感。

    「曹操雄据北方,为汉室之贼也。唯有江东可提供助力,此时与江东决裂,实乃江东欺人太甚!」

    「我军只要小胜一筹,震慑江东鼠辈即可,莫要在此纠缠,贻误大业。」

    刘禅言辞凿凿,有理有据,能够在盛怒之下,拔然清醒。

    这份理智,深得刘备赞赏。

    「阿斗说的没错,曹贼势盛,莫要让他渔翁得利,看了笑话。」

    「那这仗,还打不打?」张飞郁闷道。

    「打!为什么不打?」刘备紧握右拳,掷地有声。

    「俺当先锋,谁都不许抢!」张飞声如洪钟,势如奔马,睥睨的眼眸横扫。

    次日,太阳东升,光芒万丈。

    张飞统御三千甲士,肃列成阵,往甘宁营地搦战。

    烟尘滚滚,狂卷而去。

    恢宏的「张」字旗,随风猎猎。

    「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直透苍穹,天幕都弥漫着肃杀之气。

    张飞神情肃然,一骑绝尘:

    「燕人张翼德在此,谁来与我战?」

    滚滚天雷之音,在营地上空环绕,宛如死神降临。

    气氛压抑得可怕!

    长坂坡一役,张飞独率几十骑,喝退百万曹军。

    纠纠神威,传荡九州!

    江东军心神俱裂,胆魄几近离体。

    「是闻名天下的张翼德!」

    「此人武艺冠绝大汉十三州,吾等凡夫如何抵挡?」

    「快去通报将军!」

    急促的脚步声,在甘宁耳畔炸响,听闻汇报后,他虎躯一震。

    「张翼德,匹夫尔!」

    他阔步而行,亲侍为其提刀,流光闪烁,锋芒毕露。

    鲁肃撸起袖袍,急追出提醒:「莫要出战,等待都督援军即可。」

    「哼!」

    甘宁爆哼一声,发泄自己的不满,径直登临箭塔,居高临下。

    远远探去!

    只见一将纵横驰骋,睥睨无双。

    手执丈八蛇矛,锋芒煜煜。

    魁梧的身躯,堪比山岳。

    「江东鼠辈,可敢出来一战?」

    雷霆之音,陡然炸开。

    张飞观察到敌营的躁动,知道有大人物出现了,气势愈发强盛。

    宛如一头虎视眈眈的凶兽,令人发怵。

    「叔父之勇,为我辈楷模。」刘禅惊叹道,神色动容。

    冰冷的杀意弥漫天地,令人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毁灭力量!

    这就是战场所带来的压迫感!

    生与死,将在这里决出。

    刘禅记事后,便没有经历过战阵。

    此时他热血狂涌,弥漫胸腔,心

脏「砰砰」直炸。

    能够在这种的压抑的气氛中,将自己的气势淋漓尽致地绽放出来。

    这就是猛将!

    磅礴的气势,镇压一军!

    刘禅仿佛看到了尸横遍野、白骨横陈的杀戮场景,滔滔大河,血染千里!

    「阿斗,听说你还没有练习武艺,可愿追随我学刀法?」

    关羽语态威严,却带着一股坚韧的柔和。

    「叔父的刀法,举世无双,侄儿当然愿意学习!」

    刘禅神色激动,关羽号称「武圣」,若是他能够习得一二绝技,必然足以保全自身。

    没想到观战的刘备,却因此皱起眉头,叮嘱道:

    「莫要贻误了君子之学。」

    「父亲教诲,孩儿谨记于心!」刘禅拱手道。

    张飞在场中搦战半个时辰,喉咙都干涩了,敌营却仍旧没有采取行动。

    他只好命部下继续谩骂,刺激甘宁。

    怎奈何有了鲁肃的叮嘱后,甘宁坚守不出,一副看张飞丑态的模样,非常沉得住气。

    张飞狂躁不已,屡次三番跃马靠近营寨,挑衅江东军。

    「尔等鼠辈,尽做偷偷摸摸之事,有种与我军正面对决!」

    「真以为占了三郡,就可以得意洋洋吗?」

    「俺一定打到江东去,活捉孙贼,将他碎尸万段!」

    嗖——

    箭矢爆出破空的尖啸,直抵张飞的面门,他慌地侧身避开,心有余悸。

    「呔!」

    「只会放冷箭的江东宵小,气煞我也!」

    张飞怒气滔滔,化作实质。

    轰!

    丈八蛇矛裹挟千钧轰然之力,砸向营墙。

    霎时木屑纷飞,营墙却巍然不动。

    张飞雄浑的臂膀,抽出蛇矛狂舞,击落疾风骤雨一般的弓箭,狂傲地扬长而去。

    「呸,一群鼠辈!」

    纵使张飞叫破了喉咙,依旧无济于事。

    午时,刘备军稍做休整,张飞气呼呼而归,就连甲胄都仿佛鼓胀了一圈。

    「晦气!真是晦气!」

    「这帮鸟人,一个都不敢出来,真叫人失望。」

    刘禅听到张飞的抱怨,微微一笑劝慰道:「三叔何必动怒。」

    「俺怎能不怒?这也太便宜他们了,不如强攻,一鼓作气拿下这帮鼠辈!」张飞怒发冲冠,额头青筋暴起。

    「不可!」

    刘备蓦地摇了摇头,拒绝道:「此时强攻,我军必损失惨重,先搦战,耗尽敌军锐气,再以军阵压之破之。」

    「再等,吕蒙的援军肯定要来了,兄长可不能再等了。」张飞喝道。

    「我有办法,让江东军出战!」刘禅突然道。

    「哦,阿斗有何妙计?」刘备追问,神态中带有一丝殷切。

    刘禅低声说了几句,惹得众将哄堂大笑。

    张飞捏紧拳头,振臂挥舞道:「就这么干,俺不信甘宁能继续忍!」

    到了下午,张飞继续出营搦战,刘备率军压阵。

    在无边的旷野之间,声声怒吼涤荡苍穹,强大的战意传递至江东军营。

    张飞冷厉的目光,直探天地,他的身上散发出狂暴的意志。

    「江东鼠辈,你张爺爺又来了!」

    这一次,张飞的身后多了一排士卒,他们手执战戟,挂着两面旗帜,旗帜上赫然写着「甘」「宁」两字。

    这两面恢宏的旗帜,穿戴着花花绿绿的女人的衣服。

    甘宁目眦欲裂,滔天的怒

气升腾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