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以一个十分狼狈的姿势「贴着」。
双脚蹬啊蹬,就是上不去!
「你过去点。」
「我过不去啊!!!」
她挂在洞口前。
独眼老六则是在她旁边,树枝断裂的瞬间,他竟然跳了过来。
然鹅。
她挡住了他的位置——导致他只能一只手够到洞口边缘,正一只胳膊挂在她的旁边。
「你帮我一下啊!推我!」
人家推了。
她还是上不去。
「我要掉下去了……」
忽然。
独眼老六移动了一下。
另一只手搭在了洞口边缘,却是绕过了她。
他从背后贴住她。
下一瞬。
他居然爬了上去!!!
他的手拽住了她的手腕:「你松开点!!!」
她终于被带了上去。
上去后却并不轻松,因为洞里空间太小了。
也就够他俩弯腰坐着。
俩人腿还在外边。
尝试好几次,勉勉强强,可以让一个人横躺下,另外一人弯腰坐着,别提多难受。
难受那个人正是她。
「能换我趟会儿嘛?我后背要断了。」
「只有我尽快恢复体力,才能救我们两个离开。」
「嗯……你说的有道理,可是……」
她弯腰坐着,双腿吊在外面,他一侧躺下,双腿还压在她的腿上。
重点不是这个。
而是……
「可是……可是……」
「可是啥?」
「可是……我想尿尿了。」
掉下悬崖,掉就掉了,淋了大雨,淋就淋了,可是——想要在悬崖绝壁尿尿怎么办啊?!
独眼老六看了她一眼,坐了起来,伸出一只手来。
「干嘛?」
「你侧过去,拉住我。」
「不懂。」
「对着外面……尿……」
此处省略一万字。
她不想说话了——请大家忽略她。
天暗下来。
眼前也看不清个什么。
眯着眼,迷迷糊糊,忽然被喊醒过来。
「你是不是受伤了?」
「啊?」
「受伤,出血,会吸引来一些虫子。」
「我没……」话说不出去了,只觉得小腹一阵疼痛:「我……我……」
太惨了。
她真的太惨了。
还不如让她掉下去摔死得了。
对了,她有自制版「姨妈巾」,伸手去抓才想起来的背包——不用摸了,湿透了。
「真麻烦……」独眼老六起身,从怀里掏出个什么布巾,拧了拧,递给她:「拿去。」
「不要。」
「你要血流成河吗?」
「你闭上眼,挪一点。」
此处省略一万字。
万分艰难的换上了装备。
「啊切——」
除了喷嚏声,不再有其他声响。
半夜饿醒了。
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背包里还有吃的,去摸包,忽然发现自己是躺着的姿势。
她的头枕在他的腿上。
天终于亮了。
给他分享
了「能量补充剂」——牛肉干。
「味道不错啊,那什么酱,确实是好吃。」
她只是「嗯」了一声。
「你们家是做食肆的?」
「那个叫什么酱?」
「背那些坛子,那玩意儿卖钱吗?」
「我感觉自己发烧了。」
他看着她,她却觉得迷糊。
淋雨,感冒,发烧。
再加上姨妈期。
而且还被困悬崖峭壁。
后面的剧情……那不该挂了?
独眼老六的手盖在她额头,又用手掌贴了贴自己的额头。
「你可能会死。」
「我也觉得……」
「左右都是一死,来吧。」
「来什么来?」
独眼老六摊开手掌:「你看下面,也不是深不见底,那个位置,还有一截树枝,我先下去,你按照我的位置下来,我能捞住你,停在那里,再想其他办法。」
一边跟她仔细说着,他一边用布条缠住手掌。
双手都用布缠起来。
「贴着,滑下去?」
「人还没傻,抓紧。」
说罢,独眼老六一翻身,双掌紧紧贴住岩壁,整个人消失在了眼前。
低头一看。
人家已经下落三四米。
临时目的地还有一半路程。
转瞬就到。
他落在了一截树干上。
虚着眼睛看了阵,怎么看,那树干都非常细,能承受住两个人的重量吗?
长长叹息一声,她不得不转过身。
手掌套的是包里备用的姨妈巾,套在手上,还刚刚好,翻过身来,准备……感觉永远准备不好,于是乎,憋住一口气,直接松手往下。
隔了厚厚一层。
传来的灼热感依旧明显。
下落越来越快。
「喂——你!」
嘴里的「啊」还没出去。
她被独眼老六拽住。
「我说……大姐……你是要砸死我吗?你往旁边一点下来啊!跟我一个位置,这是要……」
她撅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我只是一个生着病的人啊……」
话不多说。
继续。
又下了一次,两人差点一起挂了。
最后一次下落。
好运不再光顾——树枝断了!
「啊……」
天地颠倒。
不知过了多久。
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痛!
哪儿都痛!
手抬不起来,脖子稍稍一动……哎哟,她不会……不会高位截瘫了吧?
「醒了就起来。」
「啊?」
「咱俩运气好,底下居然有个水潭。」
亏得是独眼老六没放弃她。
把她打捞了上来。
仍然还是躺着不能动弹,却感觉好太多,独眼老六找了个真正的山洞,升了一堆火,此时跳跃的火星,像是烟花一样绚烂。
窝着睡着了。
期间,独眼老六打了一只兔子,醒来的时候,正好吃烤兔,她那里还有一瓶子调料。
休整一晚,两人商量好,第二天往富州城去。
「明天去富州,你,能行吗?」
「没问题。」
躺下,心想——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嘴里也说道:「大难不死,
必有后福!」
「这就叫……大难?」
「这还不是大难?!」
独眼老六转过身去。
她觉得这确实是「大难」了,不过「大难」没有结束。
第二天还没到。
半夜里。
洞口的枝叶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原本闭目的独眼老六,突然睁开眼,盯着洞口看了一阵,又闭上了眼。
隔了会儿,他起身往外走。
回去的路上。
山洞里响起一声尖叫。
飞快往回跑,一进去,立马停住:「别动,你,别动!别……」
混合着叫声「啊」与「砰砰砰」声,他别开脸,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倒是不叫了。
「啪」一声,扔了手里的大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