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调查下去,知道会牵连多少人吗?不过是死了个年轻的小姑娘,你却非要搅动这滩浑水。」
黑袍者言有所指的说道,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我也不妨提醒你,你能找到这里一次,难免找到第二次,这次你这个年轻的女的小伙计幸免于难,可不见得有第二次机会。」
「你想要什么?」我冷冷的说道:「你费尽心思的把张晓柔绑架到这来,不只是好心劝我不要多管闲事的吧?」
「掌柜的果然是痛快人。」黑袍者丢掉匕首,爽朗一笑,指了指我身旁的夏明:「我看这小子是个祸害,掌柜的身边留一个机灵的人就行,你选!」
他冷冷的把匕首扔给我,脸色竟然有几分狰狞:「是要这个小姑娘的命,还是要这个残废的命,现在可都在掌柜手里握着。」
夏明刚才受了重伤,这会儿独自行走都有些困难,更别提他压根就不是我的对手,如果我们两个交手,他绝对没任何胜算。
此事从夏明身上而起,况且他是唯一一个和何小婉关系甚为密切的人,如果他死了没这段不明不白的冤屈,自然要埋在种种阴谋怪论下,永远不得见天日。
我咬牙看着黑袍者,对方只是满脸挑衅的看着我,慢吞吞的说道。
「也是,这男人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掌柜的不肯选也是有的,我数到十,你若是不选,我就杀了这小丫头!」
「十,九,八……」黑袍者当真开始数数,而夏明只是惨笑,轻声对我说道:「这件事本来就是因我而起,掌柜的动手吧,总不能让小姑娘替我去死。」
我还没吭声,程楠却茫然慌乱起来,连忙拉着我的手,生怕我对夏明动手,他低声恳求道。
「掌柜的,本来这件事就是因我而起,何小婉和夏明都是被我连累的,要不然你动手杀了我吧!」
黑袍者饶有兴趣地扯动嘴角,慢吞吞的说道:「看你们这兄弟情深的样子还真好笑……最后三秒,掌柜的,还是赶快动手吧!」
我紧紧的盯着瘫倒在地的夏明,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此事的种种疑点。
夏老爷子那群意味不明的提点,他到底是在忌惮些什么,而且第二天直接告老,似乎生怕我发现了什么!
还有那句不知名的卦相。
程楠不过是个被人推出来的挡箭牌而已……
「二,一!」黑袍者淡定的数完,随后笑呵呵的看着我:「掌柜的是打算放弃你这个小伙计了。」
「别装了!」我冷淡的说道,脸上闪过一丝厌恶,我目不转睛的紧紧盯着夏明,又着重的念了句:「别装了!夏明,你才是一切的幕后黑手!」
夏明猛然一愣,随即扯动嘴角,错愕发出一声苦笑,他摇头说道:「掌柜的,你就是真对我下手,我也不会怪你什么,没必要给我扣这顶帽子。」
程楠手足无措的看着我们两人,小心翼翼的说道:「掌柜的,是不是搞错了,夏明不是我们的人吗,这……」
我并不理会他,只是微微勾起嘴角,紧盯着夏明,不愿错过他任何反应,一字一顿的质问道:「夏明,你敢说实话,你和那个何小婉,当真是情侣吗?」
夏明低垂下头沉默不语,似乎极其无奈,程楠插嘴说道:「他们两个是情侣啊,他们两个关系很密切……」
他越说声音越小,似乎自己也没了底气,我看到他这副模样,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唰——」
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在我耳边猛然响起,好在
我早有准备,回身一踹,试图偷袭我的黑袍者的攻击落了空,他痛苦的捂着腹部,嘴角渗透出鲜血。
「你!」他震惊的指着我,手指不断颤抖,而我刚才那一击也是全凭本能,并未想到威力竟然这般庞大,黑袍者毕竟是凡胎肉身,还是会流血受伤的。
我慢条斯理的蹲下来,在他的衣袍里搜寻着,果然,发现了一张留下来的字条。
「我即使不打开也知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张字条上应该记录了到底是王家谁指使你的,应该是那个私生子王鸿飞吧,他也就是你们下一个要解决的对象!」
我冷冷的把字条甩给程楠,他颤抖着手打开一看,眼前骤然一亮,冲我点了点头:「的确是那个王家的小少爷。」
夏名还是低垂着头,一只手还捂着自己的胸口,显然是一副重伤之后的样子,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表现,不过是他伪装出来的而已。
「我自认已经很小心了,掌柜是怎么看出来的?」话说到这儿,夏明也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我早就发现了他的身份,他清咳两声,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段时日我可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你,王家那个蠢货也不知道内情,掌柜的又是怎么发现其中玄机的?」
程楠瞪大了眼睛,惊骇地指着他,声音颤抖不像样子:「夏哥,你……怎么会是你!」
他完全接受不了,这件事明明是夏明为了帮他忙,连自己的性命都置之不理了,可为何事情突然反转,罪魁祸首竟然是他这个一直很信任的挚友?
「你露的错处实在太多了。」我慢吞吞的说道,一边悄悄的向刘警官打着眼色,让他先去把张晓柔给解下来:「这世界没有天衣无缝的伪装,只有掩藏不住的纰漏。」
夏明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他仔细的回想了一番自己的做派,随后嘴角慢慢浮现一抹笑意,笑得十分怨毒,和往常老好人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他用手撑着地,缓缓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鲜血浸透的衣物,此时哪还有深受重伤的颓废模样,只留被戳穿的恼羞之意。
「那我倒是想听听掌柜的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