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的事等会再说,现在这个情况下聊别的是不是不太尊敬?」
「缝尸匠……这种形态的你能缝吗?」老头看我发愣,竟然还有空跟我开玩笑:「这家也算是富贵人家,可少不了你的钱。」
我见死者的衣着打扮也是,但她应该是死于车祸,要不然怎能如此凄惨?
「你这里阳气外泄,还只有一缕,所以最容易引起尸变,你们怎么都不知道换个地方?」
我快速的说着,看他们这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恐怕之前这种事情少不了。
年轻人果然很有经验,手中拿着鲜红色的墨斗朱砂,变向女尸奔赴而去。
「我老头子一大把年纪了,打不动,不如你小子今天帮帮我们?」王老头眼睛一转,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笑眯眯的把我推到前方。
而年轻人也借势闪开,徒留我一人直面女尸。
对方看得出应该是个很娇俏的姑娘,但此时也是一大团血腥的碎肉,我看着快要滴到我衣服上的血,顿时咬了咬牙。
「元始安镇,普告万灵,岳渎真官,土地祗灵!」
我飞快地将银针插入女尸的身体中,顿时银针金光流窜,我如今运用银针已经得心应手,这种程度的诈尸自然是不在话下。
银针金光更加炽烈,女尸浑身颤抖,血肉飞溅,我瞧见一缕金色的真炁被活生生的逼出体外,女尸身形一软,随后噼里啪啦的倒在了地上。
本来身体各处都是短暂缝合的,如今肢骇更是碎了一地,场景看起来极其血腥。
「呕!」我看到这副场景有点忍不住,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还是硬生生的忍下了胃部的翻腾。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此时,一道低沉的男声厉声说道:「你们对我妹妹干了什么?」
他满脸悲痛之色,看着地上的残肢碎片,回头狠狠地瞪了我们几眼,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们好不容易才请人把妹妹拼到一块,结果就被你们弄散了,你们要是不给个说法,我让你们所有人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
年轻人看着这副凄惨的场面,又看了看满脸事不关己的我和老头,只好硬着头皮小声说道。
「那什么,这位先生……您相信这世界上有诈尸吗?」
三个小时过后。
我们几人在火葬场的监控室钟看完了全程,男人的脸都绿了,想来这里是应对此次事件,都总结出宝贵的经验,监控还是全屋无死角的,把每一个细节都拍的清清楚楚。
我看男人西装革履,明显是家境不错的模样,只可惜这个年龄却突然死了妹妹,放在谁身上都不能接受。
不过好在男人自我调节能力不错,他只是沉浸在悲痛中半响,才缓慢的抬起头来,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我看向王老头,结果他却自动的闪到墙角,双手抱臂,一副看热闹的神态。
「您叫我掌柜的就行了。」我淡然的说道:「一般都这么喊。」
「花街掌柜的?」男人明显有些错愕,愣了半晌猛然从座位上弹起:「原来是你!」
我名声现在这么大的吗?
虽然心中疑惑,但我还是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都是虚名而已,这位先生找我有何贵干?」
「我们是何家!」男人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紧紧的攥着我的手,面露癫狂,他一字一顿的说道:「还请先生帮忙,调查出我妹妹的死因!」
「家妹不是出车祸而亡吗。」我迟疑的说,看向监控中碎掉的尸骇,并不想多管闲事。
「他们都这么说!他们所有人都这么说!」男人恶狠狠的说道,脸上逐渐浮现癫狂之色,但不过是一瞬而已,他很快又恢复正常,深吸了一口气,娓娓道来。.
何家也算是魔都比较有名的企业,家境不错,而这位何总的命似乎不太好,早年父母双亡,如今又痛失妹妹。
何总从小便妹妹相依为命,兄妹之间的感情甚笃,结果就在半个月前,何小婉却越发不正常。
「她老是半夜三更出去,我怎么劝都没用,我就算是安排家里的司机堵她,人也总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
「而且她一回家就把自己反锁在屋里,拒绝跟任何人说话,吃东西少的可怜,我甚至担心她带她去看了医生,可是检查结果什么毛病都没有。」
「就在昨天,天降暴雨,她却自己偷偷翻窗出了门,在城南的十字路口被撞身亡!」
「魔都西边接近郊区的十字路口。」我疑惑的皱起眉头:「可你们不是家住城南吗?」
西南可谓是相隔甚远,虽然都在一个市,但开车都要两三个小时才能到达,更何况天降暴雨,何家小姐又是怎么一个人徒步走到城南,又发生了车祸的?
「而且最诡异的是……」
何总倒吸了一口冷气,咬牙切齿的说道:「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中显示,根本就没有任何车经过此地!」
「!」这就把事件推向更诡异的一方,没有任何车,却又活生生的被车撞飞了出去,无论说给谁,恐怕都没人相信。
「我知道您的本事很大。」何总慌乱的看着我,目光坚毅的说道:「只要您肯帮我这个忙,无论您要什么,我都会双手奉上!」
「……」我沉默片刻,随后缓缓看向监控中碎掉的尸块,这属于一个花季少女,可她现在却躺在冰冷的铁床上。
「行,我答应你,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三日之后,我定然会登门拜访!」
从火葬场出来,我看了看明媚的阳光,心中谜团更盛,这一件事还没处理好,就又有一件等着,这还真是……
而就在此时,张晓柔突然飞快地向我跑来,面露欣喜之色,激动的说道:「掌柜的,你快点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