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去了董鹏的工作室,跟董鹏签订了一年的长期配送合同,明天正好是第一天。
「不是,」董鹏摇了摇头,把手上的花盆递了过去:「我朋友托我送来的,另外还有你一封信。」
「您朋友?」肉丝疑惑地接过董鹏手上的花:「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您的朋友。」
她有点怀疑这是「无中生友」的把戏。
「也许只是巧合,他不会开车,所以托我送过来的。」董鹏耸耸肩。
「哦,那好吧。」肉丝见董鹏说的真诚,也就接过了那花盆:「我可以现在打开吗?」
「当然,你随意……等等,算了,还是等我走之后吧。」董鹏说到一半突然反悔了。
假设如果万一说不定……这真是情书的话……
董鹏在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一出肉丝拒绝血墨示爱,自己负责跑腿报信,血墨跟他悲伤哭诉的三十六集连续剧!
「嗯?」肉丝看到董鹏复杂的表情更是好奇了。
「总之我先走了。」董鹏决定走为上:「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去城北区找他,路过我工作室的时候我给你地址。」
「嗯?」肉丝看着董鹏迅速撤退的身影,微微皱了皱眉。
「到底是什么东西?」肉丝把花盆小心地放在桌子上,解开了上面套着的黑色塑料袋。
「这是!」
肉丝看着那一朵血红色的花,脸上露出了一闪而逝的惊慌。
「怎么会有人送曼珠沙华来……」肉丝双眼微眯,谨慎地看了看四周。
还好,没有发现其他人。
肉丝稍稍松了口气,把视线又重新放回了这盆花上。
「不会有人真的把这个当作礼物送人吧?」肉丝嘀咕了一句,突然发现什么地方不对:「等等,这个花盆,怎么这么熟悉!」
「这是……」肉丝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其中一朵花的花瓣。
那血红色的花瓣根部竟然露出了一些不整齐的白痕。
「果然!这是我送给道莫的那株曼陀罗华!」
肉丝想到这里赶紧翻看了一下喷子,果然,是她店里订制的,盆底还印有玫瑰。
「是谁把我的曼陀罗华染成了红色!」肉丝面色冰冷:「对了,有信。」
重重地撕开信封,肉丝从里面抽出了一张雪白的a4纸,上面用红色的墨水写着一句话。
#被染红的曼陀罗华,到底是该叫曼陀罗华,还是叫曼珠沙华?
「难道是道莫?不对,不是道莫,是墓园里那个人!」肉丝很快就猜出了这花的来源。
「难道说……」肉丝面色沉重,似乎在想着什么:」不可能啊,他怎么会知道,而且他如果知道了……「
「不行,瞎猜不能解决问题,也许我得去见见他。」
冬日的夜晚总是伴随着宁静。
尤其是在,并不安稳的时候。
「血墨,你在家吗?」赵枫砰砰砰的砸门声打破了血墨屋中的宁静。
「在。」血墨有气无力地走到了门口,打开了房门:「怎么了?赵枫。」
「呼。」赵枫见到血墨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这是怎么了?」血墨把赵枫请进了屋里:「来来来,进来说,外面太冷了,阿嚏!」
「你感冒了?」赵枫有些惊讶:「之前不是还好好的?」
「有点着凉而已。」血墨一边说着,一边哆哆嗦嗦地倒了杯热水,又拿出一只杯子,准备给
赵枫倒一杯。
「我自己来。」赵枫看着血墨颤颤巍巍的动作,赶紧接过了水壶
「不好意思啊。」血墨把水壶递给了赵枫,又把手插回了衣服袖子里:「对了,你找我什……阿嚏……什么事?」
「你那个裴大哥死了。」赵枫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血墨的反应。
「开,阿嚏!开什么玩笑。」血墨满不在乎地端起水杯,吹了吹热气,「吸溜吸溜」地喝了两口:「我们前天晚上,哦不对,我天凌晨还在一起喝酒呢,怎么就没了。」
「就是跟你喝完酒,回去的路上冻死了。」
「回去的路上?」血墨眨了眨眼睛:「冻死了?」
「嗯。」赵枫认真地点点头。
「赵枫,我知道你不喜欢裴大哥,但是这种玩笑还是不要开了吧。」
「是真的,血墨。」
「真的?」
「真的。」
「……」血墨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放下手中的杯子。
「死了也好。」
就在赵枫以为血墨悲伤的时候,血墨竟然笑了。
「死了也就不会那么痛苦了,也是件好事。」血墨微笑着又端起了杯子,把杯中的水一饮而尽,随后站起了身:「赵枫,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把今天的更新码一下。」
「更新?」赵枫不知道血墨为什么这个时候说这个。
「等我一会儿,就更一章。」血墨背对着赵枫,伸出了一根手指。
「是这里吗?」一个身穿警服的人问身边的人到。
「应该没错,听来过的人说是。」另一名警察点了点头。
「这小子到底身上多少事?」
「反正不是什么正常人。」
「算了,不管他,反正就走个过场,走吧,进去吧。」
「叩叩叩!」
两名警察敲响了血墨家的门。
「找谁?」赵枫打开门,一手扶着门框看着外面的两名警察问到。
「血墨是吧?我们要问你几个问题,麻烦你配合一下。」
一名刑警看了赵枫一眼,二十多岁,男,没错了。
点点头,他自顾自地拿出了记录本。
「我不是。」
「现在是发生一起谋杀案,你最好老实点。」那刑警威胁了一句。
「我真不是。」赵枫微微皱眉。
这里的刑警就这素质?
「你是想在这里赶紧回答完,还是跟我们回警局去?」那刑警见威慑不行又开始威胁赵枫。
「我帮你们叫他。」赵枫倒也不会在没有意义的地方无事生非,虽然心中不爽还是克制了骂对方的冲动。
「还特么耍花样?!」
那刑警破口大骂,伸出手就向着赵枫的衣服领子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