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好心的俄罗斯毛子,地下盗贼团「死屋之鼠」的头目,国际恐怖组织天的一员。
一个是公安警察,一个是***。
讲个鬼故事,费奥多尔是异能特务科的人。
再讲个恐怖故事,他现在是日本公安。
眼前一黑。
系统:【恭喜宿主!】
系统:【既不是港口黑手党,也不是天的人物卡牌出现了!】
系统:【你的愿望达成了!恭喜恭喜!】
说着,系统还十分配合地在屏幕上放出了灿烂的烟花图像,一时屏幕上的气氛欢快得就像是在过年,耳边仿佛充满了喜庆的欢声笑语。
森鸥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紫瞳里一片虚无,他仿佛是在进行什么严肃的思考,又好像是单纯的做出了看这个动作,没有具体的含义。
什么叫异能特务科分部死屋之鼠?
什么叫在横滨流浪后来到异能特务科工作?
什么叫现在在日本公安任职?
森鸥外脑子一片空白,这屏幕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后他就一句话也看不懂了。
异能特务科·费奥多尔?公安警察费奥多尔?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系统仿佛没有注意到森鸥外的僵硬,继续欢天喜地。
庆祝的烟花放了好一会儿,系统说起正事。
系统:【宿主,回收卡牌需要和卡牌人物有肢体接触,系统无法隔空回收。】
系统:【请问宿主是否现在前往卡牌所在地点进行回收?】
「……啊。」
如同一滴水落在平静水面上,森鸥外的思绪终于出现了一点波动,他像是在感叹,又仿佛只是无意中发出了声音。乱糟糟的思绪在脑子里不停盘旋,如同被猫咪拨弄玩耍的毛线球,让他完全理不清线头。
深色的紫瞳晃动了一下,紫瞳的主人似乎终于回过神,低下头,他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最后憋了好半天,才发出了由内心诞生的由衷困惑:
「费奥多尔……他不是个外国人吗?」
日本公安也没有不挑到让外国人来当吧?
系统:【没错,卡牌费奥多尔在设定上出生于俄罗斯,是外国人。】
系统:【但在if线设定里,费奥多尔因某个意外在横滨流浪并长大,领取的是日本户籍,所以四算是本国居民。】
森鸥外:「?」
这种事情不要四好吗,很恐怖的求你了。
他十分真诚道:「我能不要这张卡吗?」太恐怖了,甚至觉得日本已经完了。
系统:【???】
系统震惊:【你这是歧视!费奥多尔那里不好?!】
森鸥外:「他是费奥多尔。」
系统:【他聪明能干是剧本组!】
森鸥外:「他是费奥多尔。」
系统:【他摸头杀超强!咒灵一摸就散麻麻再也不用担心我打不过咒灵了!】
森鸥外:「他是费奥多尔。」
系统:【……】
系统:【是费奥多尔又怎么了!他可是异能特务科的费奥多尔!异能特务科的人物卡牌还不好吗?你一百张卡牌里都没有一张异能特务科if
线卡牌!】
森鸥外沉默了几分钟:「……他还是个外国人。」
系统:【外国人怎么了!外国人就要被你歧视吗!?】
系统:【小小年纪不要学坏!歧视别人要不得!】
森鸥外十分绝望。
这是歧不歧视的问题吗?费奥多尔是谁?盗贼团死屋之鼠头目,国际***,而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日本公安!这河狸吗?!
更别提if线在横滨长大的费奥多尔居然还在异能特务科开了个死屋之鼠分部,这谁敢想?种田知道自家特务科有个死屋之鼠吗?
异能特务科·费奥多尔?谁敢用!谁有那个胆子用啊!?
系统:【你不想要也行。】
系统:【但是你抽都抽到他了,天·费奥多尔和异能特务科·费奥多尔,你总要选一个的。】
森鸥外:「……」
系统:【如果这两个都不想要,武装侦探社的费奥多尔也不是不能换给你。】
森鸥外:「…………」
左边是十八层地狱,右边是十七层地狱,前面还有十九层、十六层、地狱等各种套餐任你选择,请问你想要哪一个地狱?
森鸥外:谢邀,如果可以,他哪个都不想要。
痛苦面具.jpg
系统试图说服他:【费奥多尔也没有那么糟糕啦。】
系统劝慰:【好歹是异能特务科的费奥多尔,好人阵营的人物卡牌呢,又是剧本组,四算半个侦探。】
系统:【你想想,你抽到这张卡牌多不容易啊,武装侦探社到现在都还没个侦探。】
森鸥外:「……」
不愿再笑。
「算了,」
森鸥外放弃似的垂下肩,系统说的没错,异能特务科的费奥多尔怎么想也比天费奥多尔要好,他强打起精神,「不能就这样直接回收吗?」
系统:【很抱歉,宿主。】
系统:【出于保护原则,卡牌需要宿主通过接触建立联结,才能被系统回收。】
这一点刚刚系统就说过了,森鸥外了然地点了点头:「所以需要我前往卡牌附近接触他啊。」
系统:【没错。】
系统:【宿主是否要前往卡牌所在地进行回收?】
「林太郎,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啊!」
金发红裙女孩鼓起脸拉扯着森鸥外的衣服下摆,满脸都是不愉,「还没好吗?」
「马上就好了!」
森鸥外声音一下子软了下去,「对不起嘛爱丽丝酱,让你等了这么久,一定很累了吧?等回去就给你双倍的草莓蛋糕!」
金发女孩气哼哼地转过头。
他牵着金发女孩向电梯走去,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警视厅,然后对系统说:「费奥多尔现在在哪里?」
系统:【锁定丢失卡牌ing】
系统:【卡牌·费奥多尔已锁定。】
系统:【-地图loading-】
半空中的屏幕上,警视厅的平面图缓慢旋转着出现在森鸥外眼前,地图上用绿点标注着普通警察,红点是目标人物,黄点是一般群众。
代表费奥多尔的红点在一堆绿点黄点中十分引人注目。
系统将红点放大,用箭头指出了最短的前进路线。
「这个地方我记得好像是……」森鸥外仔细辨认着费奥多尔所在的位置,同时在脑中思考着,「警察高层开会的地方吧?」
系统
:【没错。】
系统:【查询警视厅最近开会记录,一般只有警察高层在那里开会。】
森鸥外微微一滞。
所以费奥多尔还算是高层?警察高层费奥多尔,这个日本真的还有救吗?
森鸥外闭了闭眼睛,只觉得身心疲惫:「如果是在那边开会的话,恐怕今天没有办法回收费奥多尔了,贸然走到那边去一定会被怀疑的。」
不知道为什么,想清楚今天没办法回收费奥多尔了以后,他感觉像是被判了缓刑,森鸥外松了口气,「之后再找机会回收卡牌吧,系统,能标记他的位置吗?」
系统:【好的。】
系统:【已标记卡牌费奥多尔,并实时记录移动位置。】
森鸥外点点头。
这样以后就不需要跑到警视厅来碰运气,能直接找个方便的地方回收卡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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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于隐匿性考虑,安室透戴上了帽子,又在旁边绕了几圈,确定没有目击者之后,重新跑回警视厅楼下。
此时风见已经开着车在楼下等待了有一会儿。
「降谷先生!」
发现熟悉的身影,风见裕也打开车窗,小幅度地朝对方挥了挥手。
安室透压了压帽子,左右看了看,打开车门侧身坐了进去。风见很快重新启动了车,转弯离开了警视厅。
「去灯会。」
安室透靠在座位上,「风见,让你收集的关于那个武装侦探社的情报,现在有消息了吗?」
「抱、抱歉,降谷先生,」风见裕也下意识握紧方向盘:「接到你的联络之后,我就立刻去查阅了相关资料,但是武装侦探社的消息被全部封锁起来了,我没有权限查看。」
短发男人从镜子里看了一眼坐在副驾的金发上司:「不过我已经以降谷先生的名义提出查看申请,以降谷先生的权限,应该明天就可以拿到他们的情报了。」
「情报封锁?」
安室透愣了愣,严肃的表情中透露出一丝不解,「只是一个侦探社而已,结果不仅和公安有固定的合作,现在居然还被公安特意封锁了情报吗?」
风见裕也同样十分不解:「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
安室透没有搭话,车内突然安静了下去。
他用拳头遮住嘴,同时大脑疯狂运转思考起来。
公安是负责处理威胁国家安全事件的机构,封锁情报就意味着武装侦探社的存在对这个国家来说非常重要,所以必须通过这种封锁来保障武装侦探社的安全。
但是为什么?只不过是一个侦探社而已,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而且为什么在此之前他都没有听说过武装侦探社的消息?
何况以公安的实力来说,没有必要特意和一个侦探社——尤其这家侦探社还是新开的——进行长期固定的合作,除非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武装侦探社负责的案件和公安的工作有什么关系吗?」
安室透沉思着。
武装侦探社处理的案件也在保密范围内,原本是不应该外传的,但是由于有普通警察插手收尾,所以也不是一点消息都探听不到。
「米花町电影院杀人案,还有别墅爆炸案,一个是毒杀,一个是爆炸。一定要说这两个案件有什么共同点的话……」
被害者年龄?死亡地点?死亡时间?
一项项因素被列出,然后又他被迅速排除,写满分析的影像在大脑里如同幻灯片一样秒速闪过,最终
缓缓定格在咖啡厅客人无意中提到的一句话上。
「不可能是毒杀!警察绝对是在骗人!
这话我就跟你一个人说,那天我也在那个影院,虽然只是从门缝里瞥了一眼,但是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墙上、椅子上屏幕上全是碎骨头碎肉!怎么可能是毒杀啊?什么毒能让人……咳,变成那样?」
「信我,我绝对没有看错!」
「——是尸体。」
金发黑皮的男人若有所思,「这两个案件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尸体都不完整。」
尤其是米花町电影院的那个死者。事后警察也的确从血液中检测出了神经毒素,但是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只是中毒的话,尸体不应该变成那种样子。
尤其是检测到的这种神经毒素被很多犯人使用过,但是尸体碎成一地碎肉的就只有米花町电影院那一个例子。
情报实在太少,思考只能到此为止。
安室透呼了口气:「辛苦了,风见。明天拿到封锁的情报后第一时间传给我。」
顿了顿,佐藤美和子的话浮现在他脑海里,安室透微微眯起眼睛,「对了风见,你知道是公安部里哪个人负责和武装侦探社的合作吗?」
风见裕也迟疑了一下:「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只有一点我很确定,负责武装侦探社合作事宜的人不是公安原有=来的同事,是一个前几天突然被高层调到公安部的人。」
安室透面带疑惑:「突然被调到公安部的人?」
「那个人似乎没有经过职业组考试,怎么说呢,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我觉得他不太像是警察。」
风见裕也有些头疼,「那家伙的名字叫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安室透:「……?」
安室透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
安室透:「我怎么不知道现在公安开始招外国人了?」
风见裕也想了想,诚实道:「我也不知道,降谷先生。」
两个现任公安面面相觑,两脸懵逼。
「难道说是因为最近把注意力放在组织那边太久了吗?居然漏掉了这么多事情,」安室透疲惫地揉了揉额头,「最近组织也来了难缠的新人。呼……让人头疼的家伙总是一群一群的来。」
组织的新人?
风见裕也透过镜子看了看安室透,虽然满肚子都是问题,但是他坚持遵守着作为公安的原则,没有多问,开着车抄近路来到了灯会附近。
「就在这里停车吧。」
路过没有人烟的小巷子,安室透压低声音开口,再一次强调道,「武装侦探社的消息就拜托你了,无论什么都好,只要是他们的情报,统统整理起来发给我。」
风见裕也严肃地点了点头。
确认周围没人后,安室透小心地关上车门,悄无声息地从小巷子溜了里出去,十分自然地混进了人群中。
这里离案发地点还有些距离,虽然能听到有路过的人讨论那边发生了什么,也有一些人一脸担忧害怕的往外走,但这里更多的人都沉浸在灯会的喜庆中,欢笑着庆祝。
循着嘈杂的声音,安室透从这些人中穿过,一路靠近案发地点,他从外面打量着面前的人群,然后缝隙里看到了熟悉的橘发身影。
应该就是这里了。
「嗯?」
橘发青年注意到了再次拥挤起来的人群,语气有些不耐烦,「不是说过
不要挤上来凑热闹吗,只是尸体,看了也只会让人睡不着而已——」
视线注意到那抹金色,青年顿了顿,「……什么啊,是你啊,来接他们吗?」
安室透费力地挤进包围圈,十分艰难地松了口气,听到后者的问话,他抬起头对中原中也笑了笑:「嗯,刚刚在警视厅的时候恰好遇到森先生,听说这里发生了案件,稍微有点担心柯南他们,所以就过来看看。大家都没事吧?」
「放心好了,没什么事,」中原中也下巴微点,示意安室透看过去,语气有些复杂,「直面这种场景还能这么冷静,该说是心理强大还是经验丰富,总而言之挺厉害的,那两个人。」
「大概是经验丰富吧,」
安室透粗略确认了一遍两人的状况,松了口气,「毕竟那两位都是毛利老师的家人,所以经常遇到会这种情况,这种时候就会比普通人更镇定一点。」
中原中也:「……这种悲惨的事情不要用骄傲的语气说出来啊。」每次都能碰到杀人案不是很可怜吗。
「比起柯南他们,那两个人没关系吗?」
安室透岔过了这个话题,视线在包围圈里扫了一遍,然后就看到了站在边缘互相瞪着对方的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他无奈道,「他们的关系还是很不好啊。」
「管他们呢。」
中原中也十分疲惫的叹了一口气,他已经不知道阻止了多少次幼儿园小朋友打架了,现在很累,只要那两个人不打起来他就不管了,「警察居然还没到吗?」
「这里在开灯会,刚刚我过来的时候就发现有点堵车,警察大概会晚一点才到吧,」安室透扫了一眼现场,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不过这个现场还真是惨烈啊……」
围观的人已经有不少捂着嘴想吐出来了,虽然这里尸体还不至于让安室透也觉得反胃,但是这种血腥的场面对普通群众来说已经刺激过头了。
「这是他杀吗?」
「应该是意外吧,好像是楼下掉下来的什么东西砸中了,真是倒霉,怎么恰好站在那里?」
「好、好多血……呕!」
「喂别吐啊!都这样了还是去那边歇歇吧!」
围观的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他们三群地聚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的打量着站在尸体旁边的几个人。
中原中也倒是一副很习惯这种血腥场景的样子。
因为处理的案件尸体都是这种血肉模糊的样子,所以才很习惯吗?安室透猜测着,但这么干看着也猜不出什么结果,只能扭头继续观察尸体。
就像围观群众说的那样,尸体头部有被什么东西砸过的痕迹,花盆的碎片散落在附近,泥土混合着红白色浆液安静地躺在地上。
「安室哥哥!」
观察尸体的江户川柯南似有所觉,转身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眼睛一亮,「你也来了!」
「我在警视厅做完笔录后,正好听森先生说这边发生了一起案件,」安室透笑着说道,「又听说你们也在这里,我有点担心,所以就过来看看。毛利老师不在吗?」
「爸爸吃完饭后说要去打小钢珠,就和我们分开了。」提到小钢珠,毛利兰的表情变得十分无奈,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我和柯南因为听说这边的灯会很漂亮,吃完晚饭后也没什么事情做,所以就说正好过来这边散散心。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结果就不早不晚,正正好好地撞上了案发现场。
明明昨天遇到那种事情的时候还在庆幸没有人员伤亡,结
果今天来灯会就……
「那你还记得发生的经过吗?」
安室透询问道,「我想在警察来之前姑且先调查一下。」说到这里他笑了笑,「正好检验一下我在毛利老师那里学到的东西,对吧柯南?」
江户川柯南用死鱼眼看着他。你根本就不需要和那个大叔学吧。
「我觉得安室先生本来就很厉害了,」
想到自家不着调的父亲,毛利兰深深地叹了口气,强打起精神回忆道,「我和柯南从家里出来之后就在这条街上闲逛,刚刚看到那个灯,就在想如果能和新一……」
「啊啊啊啊啊没什么没什么!」毛利兰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爆红,「是跟案件无关的东西!请务必忘记我刚刚说的话!」
「好好好,」安室透安抚她:「你先冷静一点。」
江户川柯南睁大眼睛看着毛利兰,满脸都写着「我想继续听」。但毛利兰显然不打算继续说,她深吸了口气,拍了拍通红的脸颊。
「总、总之我先继续说了。
我和柯南走到那个灯下,没过一会儿就听到背后传来了什么东西被砸中的声音,然后我转头一看,就发现那个人倒在地上,头流了很多血。
因为情况紧急,所以柯南给他做了一点急救,那个时候他看上去好了一点。但是等附近的医生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
说到这里,毛利兰的神色变得有些黯淡。无论怎么样,亲眼看到一个生命逝去都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事。
「听起来似乎是一场意外,」
安室透的视线移向江户川柯南,明知故问道,「柯南怎么想?」
「我觉得说不定是谋杀哦,」江户川柯南看向了死者的方向,「因为刚刚我和小兰姐姐在那边的时候,有听到他说是有人让他站在这里等。如果是意外的话,那不是太巧了吗?对吧小兰姐姐?」
毛利兰回忆了一下:「嗯,的确有听到他这么说。」
「虽然这样说很有道理,」安室透沉思,「但也不排除只是意外的可能。还有什么别的证据吗?」
「有!」江户川柯南拉着安室透往尸体旁边走了几步,用手指着一片花盆碎片,「就是这里。」
「线痕?」
安室透一眼就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花盆表面上有一道很浅的被勒过的痕迹,因为这只是一道碎片,所以这道划痕十分不引人注目,一不小心就会忽视掉,「是被什么东西固定住的痕迹。」
「嗯!刚刚有个姐姐说,这个花盆一直放在三楼那里的阳台上,所以花盆应该是从三楼掉下来的,而且这个花盆好像从去年开始就一直放在那里了,我想既然放了这么久都没有掉下来的话,说明花盆应该放得很安全,不太可能是因为没放稳出了意外掉下来。」
江户川柯南继续补充道,「再加上今天晚上没有风,花盆也不可能是被风吹落的。我想,花盆应该是因为某个人做了什么,所以才会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被要求在那里等待的死者头上。」
「如果说只是单纯的巧合,那不是太奇怪了吗,」江户川柯南的眼镜划过一道凛冽的光,语气郑重,「对吧,安室哥哥。」
「你还是老样子的很厉害嘛,柯南,」安室透笑眯眯地夸奖了一句,「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么现在就去找三楼的人问一问吧。虽然不能离开这里,不过既然发生了这种事,三楼的住户也应该就在这附近才对。」
「——住在三楼的人是我。」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职业服的女
人,她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手里捧着一杯咖啡,咖啡热气腾腾的冒着雾气,见他们看向她,女人晃了晃手里的纸杯子,「因为工作忙到现在还没有处理完,想着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所以我就下来买杯咖啡醒醒神,顺便放松一下。结果就看到了这种事情。」
她的声音没精打采的:「对了,我叫草川***,你们叫***川就行了。」
江户川柯南仰头问道:「这盆花是草川姐姐放在阳台上的吗?」
草川***摇头否认:「不,我搬过来的时候这盆花就已经在这里了。因为开得还不错,所以我偶尔会给它浇浇水,毕竟路过的时候看一看也能放松一下心情。但是这件事一般是平时负责打扫这栋公寓的管理员在做。」
说到这里,她自嘲地笑了笑:「要是全部交给我来照顾的话,这盆花现在恐怕就只剩下一个花盆了吧。」
一旁的毛利兰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没事吧?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不用担心,姑且还活着,我都习惯了,」草川***舒了口气,抿了一口咖啡,露出放松的神色,「你们也不用怀疑是不是我把花盆推下去的,我刚刚一直呆在那边的咖啡店,人有点多,所以我等了很久才等到咖啡,期间我没有回去过。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那边的咖啡店问问,店员应该对我印象还挺深的。」
这种事情只需要过去核实一下就能确定真假,这个人没有必要说谎。
再加上周围的围观群众太多,穿过人群很不方便,也顾忌到要保护现场不被破坏,所以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没有立刻去核实情况。
过了一会儿,管理员也被热心群众叫到了现场。
管理员似乎刚刚结束劳动,额头上布满细汗,脸上绯红,他喘息了几口,确认道:
「你们想问放在三楼的花?那个的确是我来照顾的,不过我一直是上午给花浇水的,晚上不会打开阳台。
而且我刚刚也没有去阳台附近,只是在清理楼道里的垃圾,因为灯会的缘故,不懂事的年轻人总是会把危险的东西带回去。明火的灯笼可是很危险的,怎么能随便拿进公寓里!」
他嘟嘟囔囔地抱怨着,一旁的草川***喝了口咖啡,转动着脖子放松。
听起来两个人似乎都跟这件事无关,调查一时陷入僵局。
「如果能去其他地方调查一下的话……!」江户川柯南抿了抿嘴,抬眼看了看周围,「起码能多掌握一些现场的情况。」
「看样子要去调查其他地方,得先等到警察过来了。」
安室透无奈道,「如果不在这里守着,案发现场说不定就会被破坏。」
「也对。」
说完,江户川柯南迟疑了一下,望向另一边。
安室透追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武装侦探社的三人,三人似乎在讨论什么,从安室透的角度来看,只能看到橘发青年的背影,和两个少年不甘心的表情。
「我不是说过了吗,在警察来之前保护好案发现场,这是命令,」只见橘发青年暴躁跺脚,头发丝都溢满了怒气,「所以为什么只是让你们看看场子,你们也能打起来啊,幼儿园小孩子吗?!」
芥川龙之介:「只是保护现场而已,在下顷刻间就能完成任务——」
中原中也:「没有让你把这里的人全部解决的意思,芥川你给我乖乖呆在原地,中岛你也是,先下手为强可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啊?」
「……是,中也大人。」
「哼,既然不能解决这里,」黑发少年没有放弃,目光炯
炯,「那么在下就——」
中原中也:「把那栋楼的人杀掉也是禁止事项,这种话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啊。」
芥川龙之介:「在下不会杀掉他们。侦探社乃救助他人的地方,这是太宰大人告诉在下的事。」
「……偶尔也会干点好事嘛那家伙,」中原中也看起来松了口气,「那你想干什么?」
「凶手一定就在那里,所以只需要把犯人的脚全部切断让他承认犯罪事实就可以了。」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这个不也是禁止事项吗?!不要只记太宰那家伙说过的话啊!」
安室透脸上的表情:「?」
把这里的人全部解决?把犯人的腿切断?这是在干什么?
他本能地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同时,他注意到了脚边柯南一言难尽地表情,沉默了几秒:「……难道说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哎?那个,倒也不至于把脚切掉啦!」江户川柯南干巴巴地说道,脑子里重新浮现起了芥川龙之介差点成为凶手的那一幕,神色复杂,「但是,怎么说呢,应该也没有比那个好很多吧。」
被揍死和被切断腿,这两个根本半斤八两。
「没有比那个好很多……」安室透沉默了,年轻的公安罕见的遇到了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的情况,「柯南,你见过吗?」
见没见过呢?
江户川柯南眼前出现了不同的场景,一次是中原中也在他面前说「找证据也太麻烦了干脆让那家伙自己交代吧」时带着不耐烦的表情,一次是芥川龙之介一言不合就把凶手怼墙上揍的表情,还有一次是前几天服部平次打电话跟他吐槽在破案的时候遇到了不讲道理直接上手打犯人逼供的暴力侦探。
江户川柯南:「……姑且算是见过吧。」
他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在破案的时候。」
安室透:「?」
安室透没有懵逼多久,警车很快就到了现场,警察们熟练的下车,在尸体附近拉开隔离带,同时安抚着周围的围观群众。
鉴定科的人熟练的拍照取证,将现场证物小心地放进袋子里封存保管起来。
来的警察是柯南的熟人,高木涉。
看到柯南,高木涉下意识地四处寻找了一下:「诶,这么说毛利先生也在附近了?」
江户川柯南:「……毛利叔叔的话,现在应该在家附近打小钢珠吧。来这里看灯会的只有我跟小兰姐姐喔。」
「嗯,」一旁的毛利兰点头附和道,「的确只有我和柯南来这里。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
「诶、啊!请不要这么说,这也是我们的工作,」
高木涉摸了摸后脑勺,叹了口气,「但是毛利先生不在这里啊……我还以为又能见识到沉睡的了。」
那就抱歉了。江户川柯南想,就算毛利叔叔来了,恐怕你也见识不到沉睡的,因为他出门前不小心把麻醉针表放在事务所了。
「有发现!」
鉴定科的人隔着手套操纵着手机,语速很快,「电话显示,死者在十分钟之前在和其他人打电话,这个号码……」
江户川柯南&安室透:!!!
安室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柯南,你确定刚刚有听到死者说有人要求他站在那里吗?」
「嗯,虽然因为周围有点吵没有听到全部内容,但是这一点我很肯定,」
江户川柯南仔细回想着,「他说过类似于‘为什么我非得站在这里你才能看到啊"这样的话。」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最后给他打电话的人就很刻意了。」安室透道。
显然警察也是这么想的,很快死者的通话对象就被警察带到了现场。
「哎,他居然也住在这栋公寓吗?」安室透看了看公寓楼,「而且是住在四楼啊。」
「没错,」四楼住户摸了摸头,露出衣袖上的灰尘,「怎么突然找我?有什么事吗?」
高木涉用严肃而沉重的语气说道:「是这样的……你是绪川明太先生对吧,这里刚刚发生了一起案件。死者最后一个电话的通讯对象是你,所以我们需要了解你们聊了些什么。」
绪川明太:「???!!!」
绪川明太:「案、案件,死者……莫非是——」
他惊愕地看着不远处已经被蒙上白布的尸体,「怎么会!明明几分钟之前我们还在聊天!」
「节哀,」高木涉说,「总之,能请你说一下你们最后聊了什么吗?」
绪川明太:「可、可以。」
绪川明太脸上还带着迷茫的表情,努力组织语言叙述着,江户川柯南一边分心听,一边向四楼望去。
「……唔?」
江户川柯南发出了惊讶的声音,「三楼和四楼用的花盆居然是一样的啊。」
「嗯?那个啊,可能是之前住在这里的人一起采购的吧,我也不是很了解。」
绪川明太说,「平时都是管理员在照顾这些花草。」
江户川柯南天真道:「叔叔袖口有好多泥灰,我还以为叔叔也喜欢照顾花草呢!」
绪川明太慌乱了几秒:「可、可能是我刚刚在楼上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沾上了吧,因为那个家伙说要借一本很久以前的书,所以我一直在屋子里找书。」
江户川柯南:「……诶。」
江户川柯南:「这样啊。」
他和安室透对视一眼,视线再一次扫过面前几个人。
住在三楼,偶尔会给花浇水,案发时在附近咖啡店买咖啡的草川***。
负责打扫整个公寓的管理员。
以及自称刚刚在找书所以弄得一生灰的绪川明太。
这三个人之中会不会有一个是这起「意外死亡」的凶手——
「毫无疑问,凶手就在这三个人之中吧。」
旁边传来了熟悉的带点不耐烦地低沉男声,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江户川柯南。
中原中也挑眉:「喂,你那是什么眼神?」
「诶?没什么!」
带着红领结的小学生扬起活泼的笑容,「只是在想大哥哥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大哥哥已经有证据了吗?」
中原中也:「证据?那个当然——」
橘发青年顿住,皱着眉看着面前一大一小两个侦探。
中原中也:「?」
这两人为什么已经摆出了一副看到他揍人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