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叫你翩翩呢
相反，他身材瘦削，斯斯文文的样子，有股清癯儒雅的气质。
他表现得也挺正经——神色冷冷淡淡，自温梨跟着经纪人进来，他一个眼神也没往温梨身上落。
柴美荷领着温梨过去，一脸赔笑讨好的模样，那汤导的态度也始终冷冷淡淡一本正经。
看上去，还真像是个专心搞事业的正人君子。
柴美荷并没有因为汤导的冷淡态度而气馁，依旧一个劲儿地介绍着温梨。
那神态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鸨介绍自家青楼里的姑娘呢。
温梨表现得很腼腆，偷偷瞧了眼汤导那斯文正经的模样，悄悄松了口气。
听着柴美荷恭维了好半天，那汤导才不咸不淡地抬着眼皮瞥了温梨一眼。
看似斯文的中年男人眼底掠过一道精光，脸上神色倒是没变，冷冷淡淡地开口问：「会喝酒吗？」
这话是问温梨。
热情的柴美荷却想替温梨回答。
汤导看起来有些不高兴，斜了她一眼，沉声警告：「没问你。」
柴美荷这才歇了声，暗中给温梨递了个眼神。
温梨之前见导演冷淡便以为他是个正经人，这时候突然被问会不会喝酒，便有些犯怵，声音低低软软的，有些犹豫：「会、会一点。」
那汤导拧了下眉头，似乎猜出她心中所想，特意解释了一句：「你试的柳姨娘这个角色很会喝酒，全剧有不少喝酒的桥段。我对演员要求很高，不许用替身，喝酒也得是真喝。」
「哦，哦……」温梨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下脑袋，又弱弱地补了句，「我可以喝酒的。」
「嗯。」汤导似乎对她这态度满意，便将目光落到茶几上一瓶巴掌大的白酒上，言简意赅地示意道，「喝着试试。」
「这……」温梨这时依旧有些犹豫。
汤导又拧了眉头，似乎是有些不耐。
他身后的助理突然阴阳怪气地开腔：「温小姐事儿还挺多。你但凡打听打听就知道，咱汤导对演员的要求是圈里出了名的严格。这醉酒的表演啊，汤导向来不喜欢演员化醉酒妆，而是要求用真实的醉酒演技！」
「你要是喝了这瓶白酒，当场撒起酒疯，或者一点醉态不显，那后面的试镜都是没必要继续了的。」精华书阁
助理的眼神与语气都是嘲弄讽刺的，温梨被他说的有些窘迫。
正好这时柴美荷又暗中掐了她一下，低声警告：「让你喝你就喝！之前和你说的话都忘了是不是？」
温梨脸色微白，稍犹豫了小半晌，终于将手指伸向那瓶白酒。
她将酒瓶捏在手里悄悄打量一番，发现酒瓶的封口处完好，并没有被人打开过的迹象。
所以应该不至于被动过手脚。
再一想到汤导冷淡严厉的模样，便觉得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她在助理催促下开了酒瓶，便微仰着弧度优美的脖颈，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温梨确实既不会发酒疯，也不会不显醉态。
那巴掌大的一小瓶白酒喝下去，她并没有疯疯癫癫，反而看上去比平时更加乖巧。
除此之外，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蛋上，肉眼可见地染上了香艳的红。
那点点细腻的红，一寸寸从脸颊向着脖颈处蔓延……
连那寸寸被衣领盖住的肌肤，都莫名惹人遐思。
温梨没有注意到，那位看上去斯文正经的导演，眼神深暗，连坐姿都调整了下。
温梨只感觉身上染着热意，好像连眼眶子都是热
的。
她抬手拍了拍脸颊，又揉了揉眼睛，缓缓呼了口气，才发出酥软娇嫩的声音：「我，还是清醒的。」
汤导没忍住吸了口气，才勉强维持住冷淡态度，朝助理招手道：「剧本给她。」
听到这里，温梨便松了口气。
可接过那剧本，简单看了一会儿，她原本醉红的脸色，有了一刹那的白。
那剧本……
那剧本上写的戏，是柳姨娘借着醉酒勾引王爷！
她不知羞耻地坐到王爷腿上，然后一脸媚态地勾着王爷的脖子亲吻！
这、这样的戏……
温梨大脑懵了好半晌，还抱有一丝侥幸地问了下：「我，我是对着空气演吗？」
那汤导像模像样地皱眉思索了片刻，才大发慈悲般的语气道：「你把我当成王爷，我来给你搭戏。」
柴美荷听得眼睛一亮，语气兴奋：「还不赶紧背了剧本过来演！汤导亲自调教演员的机会可是相当宝贵的！」
这……
温梨心底害怕，捏着剧本的手指都不由得收紧，怯怯地找了个借口：「我，我背剧本有点慢……」
汤导又一本正经地开口：「先不背剧本也行，我助理会在旁边提醒你。真要演不好的话，我不见得会用你。」
「我，我……」温梨纠结犹豫，终于鼓起勇气，「我演不好……」
她话音还未落地，汤导脸色冷了，柴美荷更是厉声喝道：「演都没演就说演不好？！温梨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这么多人都为你一个人浪费时间，你以为你是什么大牌明星，说试戏就试戏，说不演就不演了？！」
不只是柴美荷，那助理和摄影之类的几个工作人员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温梨攥着剧本的手指指骨青白，心下也越发惶恐不安。
她粉唇颤颤，又找了个借口：「我，我刚刚喝了一整瓶的酒……我想去趟洗手间……」
「你！你——」
柴美荷正一脸气愤地要继续「教育」温梨，却见坐在沙发里神态怡然的汤导摆了摆手：「行了，用不着那么凶。」
说着，他又看向温梨，态度比之前的冷淡要温和了些许：「我时间确实宝贵，但不至于连上个洗手间的时间也给你。小姑娘快去快回吧。」
他故意在柴美荷唱黑脸的时候唱白脸，自然更能骗得小姑娘的好感。
汤启臣喜欢玩女人，但在圈子里口碑却很好。
因为他很会玩弄人心，一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甚至会在他的一番手段下，真心喜欢上这个「斯文儒雅」的中年大叔。
事实证明，小姑娘在听到他主动帮她说话时，眼底确实流露出了一丝丝的信任与好感。
她怯怯道了声「谢谢汤导」，便出了包厢。
温梨确实去上了个洗手间，然后用冷水洗了把脸。
那一瓶白酒喝下去，她身子发热，腿脚发软，思维都变得迟钝了。
不得不用冷水，让自己稍微清醒下。
洗完脸后，温梨没直接返回包厢，而是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吹着冷冷夜风，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
她刚接触这个圈子，确实算得上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她不知道自己所面临的，是正常的试戏，还是导演故意占她便宜。
那剧本怎么看怎么像是要占她便宜的。
可那位导演看上去却像一位正人君子。
仿佛她对他的揣度，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温梨在窗边站了有一会儿，担心自己再不回去又要挨柴美荷的骂，才蓦地转身，准备回去…
…
这一转身，却是直接撞进了一道宽阔温热的胸膛。
与此同时，头顶上方压下一道如冰碎玉般低沉冷冽的嗓音：「翩翩？」
这时，系统没忍住在温梨脑海中愉快地阴阳怪气：【哟~~老大！他叫你翩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