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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这句由英国诗人西格里夫·萨松写下的不朽警言,常见于初中生的无痛呻吟文中,不明其意不打紧,只要够逼格,显得高深莫测,然后能拿到高分即可!
自然,当年稚嫩如路明也是只闻其音,不明其义的。
直到某一天,岁数来了,水到渠成,就渐渐悟了。
人,尤其是阅历越丰富的人,按道理来说是越沉得住气的,甚至喜怒不形于色,但这都是一厢情愿的,片面的,不客观的,因为这类人怒发冲冠,目眦尽裂时,力量却是惊人的,说是火山爆发也不为过。
反观,越是单纯,认知越是简单之辈,情绪往往流于表面,很少有暗流汹涌的冲击,因此,其上下限的绝对值通常偏小。
「终归逃不出平衡之美!」
人心一如猛虎和蔷薇,至刚至柔,一体两面,若缺少蔷薇则难免鲁莽冲撞,进而流于粗俗;若缺少猛虎就难免畏手畏脚,从而没得气魄。
所以,你要相信,智者只是更懂得克己伪装而已,他们内心的猛兽说不定早已进化成远古凶兽了!
这不,人性易变如元明,一改往日拘谨自守的作风,披上狂狷不羁的外衣,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很好,这下子老实了!」
自爆大黑剑的元明面色苍白,但却说不出的得意。
「不可能!绝不可能!」
命剑尽毁的元嗔显然魔怔了,目光呆滞。
「命……剑……毁……」
其余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皆是两眼无光,失魂落魄。
「真可怜!」
艾伦等人不免为之惋惜,但也没更多表示了。
「艾伦,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出发吧!」
将手指的戒指一抛,元明第一个踏入通往黑暗地带的甬道。
「走!」
艾伦亦不做儿女情长,毕竟残忍之事又不是第一次剑,「就让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
众人一时间难以接收如此密集且庞大的信息流冲击,所以大脑还处在运转迟缓的状态:「啊,这就完事了?」
「真可怜!」
「也是倒霉,惹谁不好,非得找扮猪吃老虎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管他死活!」
「走喽,有大佬在就是这么舒坦的一件事!」
众人默默收起命剑,一边感叹,一边追了上去。
片刻,石墓小溪,就一平躺着无名残骸和九名批头散发,委靡不振的「可怜虫」。
……
「色……狼……你……你还好吧?」
亲眼目睹元明大发神威之后,胆大的湫九无来由的自怯三分。
「咳咳……」
轻轻咳血的元明,面色蜡白,煞是难看,「宝贝,无碍……呕……」
「可你……」
见状,湫九也不住揪起眉心。
刚刚还威风凛凛,狠话连篇的元明,现在却是气虚脚软,咳血不休的落魄样儿,「糟了,装逼过头了!」胸口更是剧痛难耐,头痛欲裂,当真寸步难进。
「三哥!」
也幸得元开眼疾手快,箭步横跨,一把扶住。
「咳咳……耽误不得……我们得快!」
元明虽出气比进气多,但还是不敢叫众人停下脚步。
「元明兄弟!」
就连带头领路的艾伦亦是发现不对。
「咳咳……」
又是狂吐一口鲜血,元明的气息愈加萎靡,艰难道:「不……要……停!」
「可是……」
众人皆有怜惜,微微不忍,「自爆命剑……又何必逞一时之快,唉……」
「艾伦兄弟,赶路要紧!」
元开一把背过元明,神色焦急道。
「?」
众人皆是不解,近火已解,兄弟二人又何故疲于奔命?
「后面还有一人,真武境!」
时间急迫,元开也不得不小露一角。
「什么!」
「真武境!!」
「真的吗!!真武境怎么可能……」
一时间,众人皆作栗栗危惧状。
「走!」
艾伦也不及多问缘由,「巨人随我开道!」
「咳咳……」
元明气若游丝,断断续续吐息道:「四……弟……速……攻……攻……触……龙神!」
「三哥,我明白!」
元开源源不断的传渡着剑气,以元明吊住最后一口气,「你再坚持一会!」
「色……狼……」
湫九也是心绪不宁,时不时回眸探望。
「三弟,要不……」
元德也有些难耐。
「二哥!」
元开轻轻摇头示意。
「好吧!」
元德只能作罢,嘱咐猫女郎元安琪留作照料后,也闪身加入了清道夫的工作,威猛不输巨人。
「胖子当真生猛!」
相貌平平的砍柴破剑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寸血不留,皆是干瘪虫尸。
「兄弟们,我们再争取快上一分,我三弟……」
元德一马当先冲杀掠阵,亦不忘鼓舞人心。
「杀!」
对于强者,大伙儿也是心生敬畏,自然允诺响应。
「虹爆!」
元德也是杀红了眼,虹吸一个一个杀不够劲,「那剑晶老子就要了,直接粉碎吧!」
啪啪啪,爆裂粉碎之声络绎不绝,但凡被元德饕餮命剑血雾沾染到的虫妖皆是炸体而亡,不过肉体,就连剑晶和外物皆毁。
这次是动真格了,众人化身亡命之徒,一路狂奔。
……
三盏茶之后,石墓小溪。
出差晚回来了,洗澡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