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无声的对抗
田盼默默叹息一声,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现在的结果就是她人已经在严家老宅门口了。
田盼想了想,问:「严总……发生什么事了吗?」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严总只说让我赶紧来一趟老宅。而且从电话里好像听到了周医生的声音,我猜应该是老太太出事了。」
后面的话,韩萧说是斟酌再三才说的。
她知道严老太太不喜欢田盼,田盼也不喜欢跟严家的人打交道,但是,现在人已经来了,进还是不进她自己看吧。
就算不进去,严总也不会多说什么。
「来都来了,我跟你一起进去吧。」田盼推门下车,然后将包斜挎在肩上。
韩萧跟田盼一起进来的时候,严家的佣人都在楼上伺候,楼下几乎没什么人,容姨下楼来端汤的时候看见韩萧和田盼,愣了两秒。
韩萧跟严聿明来过好几趟老宅,跟容姨认识。
「容姨,严总呢?」
容姨收回落在田盼身上的目光,对韩萧说:「少爷在楼上陪着老夫人呢,我去叫他。」
韩萧点头:「好。」
容姨上去一会儿,严聿明就下来了,他的视线在田盼身上停留几秒,走到沙发跟前从茶几上拿起烟盒敲出一支烟,但是没点燃。
「去查一下卖给你血莲的人。」
韩萧一听这话就慌了:「是血莲出了问题吗?」
严聿明轻轻嗯了一声。
韩萧将自己购买血莲的全过程回想了一边,觉得应该不可能有问题,但是现在出了问题,还是要好好查一查。
「好,我现在就去。」
韩萧转身准备离开,田盼张了张嘴想说我跟他一起走,但是他走的又急又快,转眼就出了门,于是只好作罢。
客厅里只剩严聿明和田盼。
严聿明上半身穿着黑色衬衫,下边是同色系的西裤,手肘撑着膝盖坐着,身体前倾。
客厅只开了旁边的射灯,光线有点昏暗,男人坐在沙发上,几乎与昏暗的背景融为一体。
他一下楼就看到了跟韩萧站在一起的女人。
还是那么漂亮,但是身上多了淡雅从容的自信。
严聿明把玩着打火机,喑哑低沉的声音从前方的沙发上传过来。
「怎么会跟韩萧在一起?」
田盼说:「我回家的时候遇到了他,准备搭他的车回家来着。」
她会搭韩萧的车回家?
看见那辆宾利,躲还来不及吧,估计是韩萧主动提出要送她回家。
严聿明将手里把玩着的打火机扔在桌子上,起身朝她走来。
田盼站着没动,但放在包带上攥紧的手指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严聿明自然没放过她细微的表情和动作。
「我让人送你回去。」
田盼想说不用,但这个时候她一个人出去肯定打不到车,于是点头道谢:「谢谢严总。」
刚准备离开,容姨从楼上下来。
「少爷,老夫人让您上去一趟,还有田小姐。」
严聿明转头看向田盼。
田盼也正朝他投来询问的视线。
严聿明心中有丝丝悸动。
以前只要有拿不定的事情,她总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让他拿主意。
意识到自己又下意识地做了这个动作,田盼收回视线,垂下了眼帘。
田盼上次见严老太太她还是个浑身写满威仪的老太太,如今再见,她的脸颊消瘦了很多,显得颧骨特别突出,但是那双不甚精神的眼睛里还是透着对她的不喜。
这一次田盼没露任何怯意,只是如一个局外人一般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
房间里除了照顾她的人,还有周加印。
周加音将药箱收拾好,跟佣人交代了几句就往门口走。
在路过田盼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
「要不要我在楼下等你?」
田盼点了点头,「好。」
简简单单两句对话,让屋子里的佣人,包括容姨都对他们投去好奇的目光。
周家的二公子看起来温润,实则对人冷漠。
这些年想跟周家联姻的女人没一百也有八十,从没听说他跟那个女人走的近。
相反,还传出一些不太好的流言,说周家二少不喜欢女人。
周加印离开后,严聿明原本就沉肃的脸色更难看了。
佣人们低着头,不敢看他。
严老太太缓缓开口,声音中还带着疲惫。
「阿聿,你过来。」
严聿明走到老太太床边站定,弯腰靠近老太太说:「有什么想问的,等您身体好了再说。」
严老太太看着严聿明的眼睛说:「你跟她,真的分手了?」
因为老太太的说话声音低而慢,只有严聿明能听到她的话。.
「如您所见。」
「那她为什么会来这儿?」
严聿明嘲讽地勾了勾唇,眼底浮上一层不易被察觉的落寞。
「大概,是知道周加印在这儿吧。」
天知道他有多不想将周加印跟她放在一起说事。
可这个时候,也只能先稳住老太太的情绪,让她明天顺利住进医院接受治疗。
严聿明的话,无异是给严老太太吃了一颗定心丸。
「你带着人都先出去吧,我跟她说两句话。」
严聿明眉头微蹙,看向严老太太。
无声的对抗。
「我不会为难她。」
严老太太给出了承诺,可在严聿明看来,她的不会为难不代表不会在言语上嘲讽和侮辱。
祖孙两人对峙着,几秒后,严老太太软了下来。
「罢了,你在旁边看着,我跟她说几句。」
严聿明转身让佣人们都出去,对田盼说:「奶奶想跟你说几句话。」
田盼往前走了几步,但离床还有两米的距离。
老太太打量了田盼两眼,缓缓开口:「我这辈子见过不少漂亮的女人,也见过聪明的,你倒是很让我刮目相看。」
因为身体的原因,严老太太说完这句话歇了歇。
又说:「有件事我还是要跟你说清楚,我跟伯恩没有过任何的交易,尤其是针对你。我虽然不想让你跟阿聿在一起,但也不至于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