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想到心口比伤都痛
「夫人你……来人,快救火!」
火势很快扑灭,春生惊魂未定:「好端端的,怎么着火了,夫人,你在做什么?」
秋月这会儿也赶了过来,看见温寻儿的模样惊诧地取了帕子给她擦脸:「小姐,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温寻儿抢过她的帕子一把扣住她的肩,双眸清亮,一脸狂喜:「我成功了!」
「什么?」众人面面相觑。
「我成功了!」温寻儿一面说着一面看向众人,当看见纪申出现在院子里,她一把冲上前抱住了纪申:「纪老先生,师父!我成功了!」
纪申一脸莫名其妙,他看了看房间又看了看温寻儿:「刚才的动静是你搞出来的?」
温寻儿用力点头,猛地将纪申拉到一边:「亏得我以前为了写好书查过好多资料,当时火药的配方我查得很详细,还做过笔记,就为了写书用,没想到现在居然派上了用场!」
「火药?」
纪申听说过那玩意儿,据师父说那东西毁天灭地,威力无比,纵有绝顶神功也抵挡不住那玩意儿的轰炸,如今听温寻儿这么一说,他脑海中浮现当年他师父那张严肃的脸又忍不住看向屋内,忽的擒住温寻儿的手腕:「你要用那东西做什么?就为了救太子?你疯了?那是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吗?若是有人把它用来打仗,那天下都会陷入水火之中,你想过吗?!」
「我当然知道!」温寻儿缓和了心情,「我来是救天下,不是灭天下,当然不会随便用那东西,那配方只有我知道,别人弄不出来!我之所以弄出它,是因为我有用!」
「你要做什么?」
温寻儿凑上前在纪申耳边说了一句,后者一双眼睛都瞪圆了:「你这丫头,疯了吧?」
「你就说,管不管用?」
纪申想了片刻,无奈瞪了她好几眼:「管用是管用,可就算把他从城墙上放下来,那边的人也未必不会对他做别的!」
「只要不是掉在那上面,南阳王肯定有机会保他!」
纪申盯着她瞅了片刻:「怕就怕,你惹祸上身,那高阳王只怕不会放过你!」
「所以关键时候就要看纪老先生了!你武功高强,脑袋瓜子又好,有你帮我,我想,我们一定能助萧霁危把江山夺回来!」
「哼!」纪申冷哼一声,「就知道打我老头子的主意!行了,你赶紧弄,回头我带人去放火药!」
张远连夜帮温寻儿找了一个队的人来。
为了防止配方外泄,她将这些人分成好几个小分队,每个人负责一道工序,到了最后只有她亲自按照一定的比例来做成品就可以了。
天快亮时,她已经弄好了第二天需要的火药。
张远负责将火药埋在城墙三处不同的位置,安排好随从等待命令点燃,另一边,纪申则将带血的「救人,否则后果自负」的血书丢到城墙守卫官的房间里,起恐吓的作用。
亏得他武功好,在森严的戒备守卫下竟也来去自如。
城墙上,纪申拴了跟绳下去的时候,萧霁危早就昏死过去了。
他伸手按了按他的胸口,确定了箭矢的位置,忍不住惊叹:「到底是有点光环在身上的,否则这么吊起来再加这么重的伤不死才怪!」
将早准备好的药酒直接往他伤口处浇去,昏死中的萧霁危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纪申猛然捂住他的嘴:「小点声,被人发现了,咱俩都得死!」
萧
霁危眨了眨眼:「先生?」
「把这个吃了!」将早准备好的药塞进萧霁危口中,萧霁危咽了下去,纪申立刻又取了腰间的马奶酒来喂他,「喝一点,暖身体!」
萧霁危依言喝了下去。
长时间的悬挂再加上失血过多让他严重脱水,几口下去,很快就把纪申壶里的酒喝了大半。
「怎么样?还坚持得住吧?」
萧霁危咧开嘴,终使满身伤害,眼睛却依旧明亮着:「多亏先生每晚冒着生命危险来给学生送药,否则,学生撑不了那么久!」
纪申哼唧了两声:「还不是你那婆娘,一天到晚的在我耳边嚷嚷,他就怕你死了她守寡,我也是没办法!」
「寻儿?」萧霁危愣了愣,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弯了唇角,「你告诉她,我还撑得住。」
「若是没受伤,有我的药吊着,你确实撑得住,可这一箭虽然射偏了,却也足够要你半条命,若不及时处理,箭尖在里面生了锈,到时候得了破伤风,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说到这里,纪申挑了挑眉,「放心吧,小娃娃已经想到办法了,天亮后你就有救了!」
萧霁危一愣,面色微变:「她做了什么?」
等纪申将温寻儿的计划和盘托出,萧霁危原本担忧的面容缓缓舒展,眉宇间竟似还有一丝骄傲:「她向来有主意!」.br>
「她确实有主意,」纪申哼唧两声,「一天到晚的磨着我,连觉都不让我去睡,虽说我几日不睡觉也没什么大不了,但老夫我也有自己的私事,她一天十二个时辰的盯着我,什么意思嘛!」
萧霁危脑海中仿佛浮现了温寻儿催人时奶凶的模样,眉目间不自觉浮上一抹温柔:「她做事,风风火火惯了,先生多担待!」
城楼之上传来了脚步声,很明显是巡逻的人过来了,纪申脸色一变,低声吩咐:「好好挺着,等你媳妇儿来救你,我先走一步!」
说罢,他收了自己的钩子,一个跃身便下了城墙,从另一边走了。
夜呼啸着袭来,冷风打在身上拨弄着胸口的箭矢,萧霁危有那么一瞬痛得失神,好片刻才缓过神来,他忽然笑了笑。
他自然要挺着,否则,那丫头只怕又要难过了!
脑海中浮起温寻儿白日里泪流满面的脸,他闭上眼睛,神识一点点滑过她面容,仿佛一寸寸抚过她的脸庞,一时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她,想到,心口比身上的伤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