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些梦其实就是我的心魔。」她点点头承认，然后不用催问，就自发的说了起来。
「他叫阿离。很久很久之前，他因为我而死。我一直想复活他，所以拼命修炼。可我总是失败。不知道为什么，他慢慢的就成了我的心魔。」
莫云熙皱了皱眉，很小心的问：「心魔究竟是什么啊?」
翎愣了愣，然后努力搜索着一些容易被凡人理解的词语，组织起来，回答道：「其实就是心里的一些执念，让你想不开、放不下，进而会质疑自我，陷入矛盾。」
翎看着莫云熙明显没当回事的表情，知道他并没有理解这件事的严重性。
于是她进一步举例子说明：「就比如我的心魔，它让我迷茫，不知道是该继续还是该放弃。我们修真的人最讲究心志坚定，这样才能克服困难，得成大道。可我陷入了这种疯狂的纠缠和拉扯，无法找到方向，就很危险。如果当时不是无忧帮我封印了他，我可能就会发疯。」
莫云熙听她讲述着，心中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当初，两人好的如胶似漆时，翎都从来没有和他说过她的世界。
或许是怕他难以接受，或许是不知该如何说起，她小心翼翼的隐瞒着那些神秘的事件，期待他自己去发现。
可是莫云熙却总是觉得，和翎有着不可逾越的距离感。她虽然对他有求必应，极度的依恋和宠溺，但她同时也是神秘的，高不可攀的，带着随时会消失的气场。
这恐怕也是莫云熙在翎闭关的时候，常常患得患失的原因。
可是今天，她直言相告，今后不能再爱他了，却紧接着一反常态的，向他敞开了心扉，毫无顾忌的说起了她自己隐藏已久的秘密。
这恐怕也是她第一次和外人说起这些秘密吧。
莫云熙并不知道，这不仅仅是她第一次和外人说起这些秘密，也是她第一次说出这些藏在心底的话。这之前，即使是和父母、和信任有加的下属，翎也从没说过。
或许，翎是孤独的。这才是她此刻突然想要倾诉的原因吧。她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但却始终没有一个朋友、甚至一个陌生人能当她的听众。
莫云熙成为了一个最好的倾听者，他不发言，不插话，不评论，只是自始至终给她温柔的眼神和不间断的关注，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我记得我封印了心魔，然后就是闭关。出关后，心魔就消失了。属于阿离的记忆还在。一切都像是顺理成章。无忧对我说，是因为我的魂体升阶了，强大了，所以心魔不攻自破了。」
翎却不想再讲过往，开始分析起近日发生的一切。
「我本来深信不疑。直到我发现了你。」
「我？」莫云熙终于忍不住反问。
翎点点头。「对。是赤羽指引我找到了你。我当时竟然把一半本命植入了你的识海。这说明，那段时间，我对你已经迷恋到丧失了基本的理性判断了。」
莫云熙咬了咬牙，努力的忍住了内心强烈想撇嘴的动作，把狂涌而上的泪意，狠狠压制，却还是被瞬间红了的眼尾出卖了。
翎突然停住了，因为她觉得如果自己继续说下去，对面这个帅哥很可能会哭。这感觉好奇怪，明明他没有一点表情，冷静的很。
她赶紧调整了一下表达方式，隐去了后面的进一步分析。
「可是我的记忆里关于你的一切都缺失了。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的。说不定还会有什么麻烦。我现在是
不敢相信无忧了，我会自己把它调查清楚的。但是，有一点我很肯定，我原有的记忆并没有问题，我长久以来爱的人都是阿离。」
翎说到这里低下了头，艰难却还是坚定的道歉说：「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恨我欺骗了你的感情。但是我真的很抱歉。我不能再爱你了。我们分手吧。」
莫云熙眸光暗淡下来。「果然，还是要分手啊。」
当他知道翎爱的人是已经死去的阿离时，其实心里是有些放松了的。从表情到身体都开始恢复了表演的技能。
虽然她现在不能接受，但逝去的毕竟不能再回来。她只是没有调整好自己，并不代表她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
没关系，翎。我会让你想起我的，也会让你重新爱我的。说我腹黑也好，心机也罢。我想的很清楚了，我一定会争取机会，绝不放手。
莫云熙心里坚如磐石，面上却泫然欲泣，表演不可谓不到位。
翎见他一副伤心落寞，万念俱灰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心焦。她天生就心软，更加护短，见不得自己人受委屈。
「哎呀，你别难过嘛。除了不能再爱你了，别的咱们都好商量。我可以给你补偿的。要不这样，我给你两种选择。」
翎觉得这样真的不好，这个叫莫云熙的家伙好像有天赋异能，总能搅得我心烦意乱的。干脆还是快刀斩乱麻，逼他自己做出选择，彻底了断吧！
「第一，我可以满足你三个愿望，金钱、权势、美女你随便挑。同时为了不让你伤心，我可以把你脑海里和我有关的所有记忆全部都删掉。这样，你既得到了补偿，以后也不会伤心了，多好！」
莫云熙的眼神里平静还带着点轻蔑，「我能听听第二种么？」
他那灼灼的目光竟然看得翎有点羞愧。
「第二种么，我知道，每个人都有保存自己记忆和过去的权利。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翎想到了自己，我不也是不顾一切的想留下和阿离的记忆么？甚至为了这个躲避冷落了父母很多年。我自己不想经历的事为什么一定要强加给别人呢？
「如果你想保有对过去的记忆，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并且保证再也不会动你的记忆。但是为了保密，我会跟你签一个灵魂契约，你一旦背约，你的灵魂就会受到可怕的惩罚，很痛苦。」
莫云熙眼睛一亮，追问道：「约定什么内容呢？」
「就是你不能把过去这段经历，或者是跟我的关系，或者是我们修真界的任何事情泄露出去。」
莫云熙点点头：「那没问题。」
－－－－－－题外话－－－－－－
翎：什么没问题，你想好了再回答。
莫云熙：我想好了啊！
翎：那你选哪个？
莫云熙：你猜？
翎：你？！
莫云熙：要不这样，你收藏我，我给你个提示。保证不套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