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命面前,窦依竹深知什么都要往后靠。

    顾子瑜是坏,但是如果能救命,她也不在乎那些了。

    「王妃,那人若是顾公子,王妃怕是会有去无回啊。」

    「那要怎么办?咱们就这么等着,那些城中的大人们可都来了,送来的东西可有能救王爷的吗?」

    悦伶瞬间低下头去,她也知道若是没有药以后会怎么样。

    「王妃先去洗洗吧。」想让窦依竹轻松一下,悦伶赶紧扶着她离开。

    窦依竹泡在木桶里,瞬间便觉得浑身的毛孔打开了。

    「都会过去的,王妃宽宽心。」

    窦依竹轻嗯一声,若是其他事儿,她倒是真可以宽宽心。

    事态在发展,指不定哪里就能扳回一局了。

    可现在他的身体出了毛病,这病又来势汹汹······

    「王妃,王爷,又高热了。」

    外面传来声音,窦依竹猛然睁开双眸,她怕的就是这个。

    木桶中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窦依竹立即起身。

    「王妃慢些。」

    窦依竹快步向屋内走去,上前去查看齐楠笙的脉搏,看着他的眼球,试着他的鼻息。

    检查过后的窦依竹整个人都慌乱了,这可是在古代,连药材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医疗了。

    「王妃。」

    窦依竹看着齐楠笙,恨不得现在就去见顾子瑜。

    「康如呢,叫他去选地点,咱们现在就走。」

    康如从外面走来,立即向窦依竹行礼。

    「王妃,小的还是觉得将那个人抓过来的好,他让王妃只身去见他,万一王妃有点什么事儿,那王爷醒来怕是会要了小的命的。」

    想明白的窦依竹依旧恢复了镇定,一双眸子直直的看着康如。

    「王爷就算是要咱们的命,那也得有命醒来,去备马。」

    病急乱投医,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误会总是有能说开的那天,可若是没命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王妃。」

    「听不懂人话吗?我叫你们去备马!」窦依竹大声吼道。

    悦伶不敢再等下去,立即转身去准备。

    窦依竹也立即去换了衣服,穿上轻便的衣服,快步向外走去。

    等到她到门外的时候,康如已经牵着马站在外面了。

    「每隔一个时辰给王爷的耳垂,腋下,手腕和脚腕处抹些酒,药实在不行的话就用管子给他喂下去。」

    嘱咐完窦依竹立即上马,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悦伶看着窦依竹的背影抬手抹着泪,康如也是满脸担心。

    「王妃都是为了王爷,王爷一定不会责怪王妃的,咱们也只管照顾好王爷就成。」

    悦伶怕康如多想,也怕王爷醒来康如说什么错话,赶紧提醒着他。

    「你放心,王妃对王爷的心,咱们都看得见,只是现在的境况,王爷万一······」

    两人担心的回到屋内,窦依竹此刻已经出了巷口。

    顾子瑜在一处茅草内住着,计算着时辰。

    「大人,那女人若是不来呢。」

    顾子瑜翻眼看着手下,「女人?」

    「王,王妃。」手下立即改口。

    可顾子瑜的脸色依旧难看至极,一双眼睛更像是要杀人一般。

    「窦,窦小姐。」

    顾子瑜终于是满意了一些,随意的靠在墙上,眼睛看着旁边的药包。

    「大人,如若窦小姐真的来了,咱们是真的要救笙王爷吗?」

顾子瑜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如若笙王爷死了,那他后半辈子便是风光无限了。

    可跟他们交手这么久,他已经不了解窦依竹了,更是不知道窦依竹下一步会出什么招儿。

    「你说呢,要不要救笙王爷。」

    「小的当然认为不能救啊,王爷死了,窦小姐便可以再找啊,大人这是两面风光啊。」

    顾子瑜当然也想两面风光的,可窦依竹真的能跟他在一起吗?

    「嗯。」顾子瑜轻嗯一声,但愿他是能两面风光吧。

    窦依竹骑着马越跑越快,顾子瑜怕她带人,竟将地点选在了临城。

    一直到了夜幕降临,窦依竹的身子快被跌散了架,才找到那棵巨大的树。

    站在树下等了许久,冷风吹的窦依竹头痛不已。

    终于在百日的亮光消失的时候,骑马的声音传来了。

    窦依竹起身看着对面的人,美眸间不自觉的浮现怒意。

    「顾子瑜,你一定要这样是吗?」

    「我自然不想这样,我顾子瑜什么都不在乎,除了你。」

    窦依竹听到这样的话,看到这样疯狂的人就觉得恶心。

    「不必了,被你在乎我也真真算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说吧,这次是什么条件。」

    说着话窦依竹只觉得浑身透风,可还是强壮镇定的看着顾子瑜,不管怎么样,气场不能输啊。

    「我现在是个阶下囚,是跟匪患一伙的,我还能有什么条件,我只求王爷王妃开恩。」

    窦依竹轻笑一声,「好办,药拿来,只要他没事,你以后就是个清白的人。」

    一命换一命,这也不算亏。

    「好啊,既如此,这药我就给你了。」

    看着他递过来的包裹,窦依竹竟然有些不敢接。

    「你不是在跟我玩什么花样吧?把我弄到这里来,直接给我了?」直觉告诉她肯定不是这么简单的。

    她拿过药材闻着,「这药该不会是要他的命的吧?」

    「你知道的,我本不是什么小人。」

    窦依竹抬眸看着顾子瑜,昏暗的光下,虽然看不清,倒也能看得出他是个五官端正的,如若不知道,那倒是真的有一副翩翩君子的样子。

    「是,只是造化弄人,我这不也是······」

    说着话,窦依竹突然有些难受,转身就开始呕吐。

    顾子瑜见状立即上前,「依竹,你不会也染上了吧?」

    窦依竹拿着手帕擦着唇角,刚想说话便感觉太阳穴传来剧烈的疼痛。

    抱着东西,刚想向马儿走去,她便双腿瘫软。

    顾子瑜立即上前去抱住她,轻轻一拉便将她抱上了马。

    窦依竹昏昏沉沉的,将腰后的烟火放出来,留下记号。

    顾子瑜将窦依竹抱回自己的房子,将所有能御寒的东西都盖在她的身上。

    窦依竹不一会儿便醒了过来,怀中紧紧抱着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