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错了时晚

少年双手***口袋,眉宇冷傲,眼神冰冷的像口古井,他的头发比平常的男生都要短,断眉压的很低,给人一种凶巴巴的感觉。

    卖烧饼的老板愣了一下,有些被吓到了,旁边的老板娘比他先反应过来,连忙推他:「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人家装好!」

    男人握着铲子的手抖了一下,话都说不明白了,他连忙把饼从中间切开,一个劲地往里塞着肉片。

    「帅哥,您拿好。」

    时晚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褚裴拎着塑料袋转身,走了几步见她没动,又回过头来看她:「愣着干什么?」

    「啊?哦。」

    在烧饼老板的注视下,她也不好多问,只好慢吞吞地跟在他后面。

    时晚不是第一次走这条路,褚裴却是第三次走这边了。

    第一次的时候时晚扭伤了脚,他二话不说把她背了起来。

    褚裴到现在都还记得,小姑娘搂着他的脖子打着伞,细白的手臂只敢碰到他的肩膀,她的声音很小,嘴里永远只有六个字。

    前面,左边,右边。

    明明很怕他,分别的时候还叫他的名字,鼓起勇气跟他说再见。

    第二次小姑娘请他喝奶茶,他舔着脸跟在她后边,趁她不注意摸了一下她的耳朵。

    又白又软的。

    这条路,白天跟晚上不太一样。

    白天的时候行人很多,学生也多,奶茶店饭店开的到处都是,晚上的时候大部分关了门,留下清一色的卷闸。

    褚裴走在路上,脑子里想的都是跟时晚有关的事情。

    脚步一停,后面的人也跟着停下来。

    时晚跟他保持着两米以上的距离。

    他认命地闭了闭眼,转身往女孩的方向走过去,少年携裹着冷风停在她面前,褚裴明显看到她的身子抖了一下。

    他垂下眼睫,半晌才从嘴里钻出几个淡淡的字音:「我错了时晚。」

    他不该逼问她,不该把事情挑破,更不该让她一个人回家。

    他怕以后两个人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时晚心里有些乱,握着烧饼的手紧了紧,好在褚裴没有再提起那件事,她摇了摇头,对他说:「没关系。」

    少年眸光闪了一下,昏暗的路灯下,褚裴伸手,把她的那个烧饼抢了过来。

    时晚慢半拍反应过来,那份「加量」的烧饼已经塞进了她的手中。

    褚裴拍了拍她的脑袋,然后跟她并肩走在一起:「吃。」

    时晚捧着那个烧饼吃了一路,最后还是没吃完,可是她又不敢浪费,扎好塑料袋塞进了书包。

    两人在小区门口前分别。

    褚裴却站在原地没动。

    时晚走出几十米远,生怕他偷偷跟上来,忍不住回头看。

    少年还站在刚刚的那个位置,他皱着眉,捏着手里烧饼有些嫌弃,然后胡乱塞进口袋。

    然后抬起头,目光眼巴巴地落在时晚身上。

    时晚忍不住笑了一下,褚裴也看到了她,却没动也没说话,时晚站在保安亭旁边等着他走,好一会才掏出手机,打着字。

    时晚:[你怎么还不回去呀?]

    下一秒,口袋里震了一下,他这才后知后觉小姑娘是给他发消息。

    时晚看看他,又看看屏幕,上面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她的心跳突然就快了起来,生怕他再说些下流话。

    [你还没有跟我道别。]

    褚裴握着手机,指尖颤了一下,又发过去一个委屈的黄豆表情。

    时晚忍不住笑了一

下,她打着字,对面又发来一条消息。

    [要你亲口说。]

    褚裴站在小区门口等了好一会,才看见礼盛把他那辆骚蓝色的超跑开过来。

    后座上甚至还放着许思意没吃完的炸鸡。

    褚裴皱眉,脸黑的能滴出水来。

    礼盛尴尬地笑了笑,伸手去搂他的肩膀:「别介啊兄弟,一会我给你开去洗了。」

    褚裴没有严重的洁癖,却不喜欢自己的东西沾染上这些难闻的味道。

    城郊褚宅。

    褚义森躺在沙发上,两只腿交叉搁在茶几,堆出一层肥厚的双下巴。

    男人浓密的眉毛向上扬起,面若重枣,粗犷的声音像滚雷一样传进听筒:「万总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要是没有这么些年的互相扶持,哪有咱们今天啊!」

    客厅外传来一阵开门声,褚义森挪了挪身子,抬眼就看到自家儿子单手拎着外套,一脸无视地从他面前走过。

    「逮!」

    男人挂了电话,朝他嚷着:「褚裴你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见到你爹也不知道叫一声!」

    褚裴走了好几步才后知后觉地停下来,他掀了掀眼皮,懒洋洋地朝他喊了声:「爸。」

    「这还差不多。」

    褚义森翘着嘴哼了一声,男人坐起,招手让他过来,「你们老师跟我说了你的情况,既然你不想搞那个什么艺术生,毕业后我就送你去国外,混几年回来继承家业。」

    褚裴皱眉,抿着唇有些无奈。

    男人见他不说话,立马瞪起了眼睛:「你再说!老子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就这么点要求你也不听?」

    他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反正你这辈子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就算你在外面闯出天大的祸,只要我褚义森还活着一天,就会护着你一天!」

    小的时候,褚裴过得还算不错。

    爸爸是企业主管,妈妈是刑警大队的刑侦技术员。

    六岁那年,叶誓挺着四个月大的肚子,拉着小褚裴去乡下看望外公外婆,返回的途中站在集市外的路口上等班车。

    突然,一辆大型货车从高架桥下的坡上失控滑了下来,与下方的客运班车、三轮车及停放在路边的摩托车接连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