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触感直逼腹部,陈秋咬着牙低头看了眼,那匕首已经没入自己的腹部。

    鲜血逐渐地从伤口溢出,剧烈的疼痛感席卷全身。

    「噗呲!」

    匕首被拔出,陈秋的身体也随之倒在地上,这时候,冥歌也从昏迷中被叫醒。

    他先是神色茫然地环顾四周,等回过神来之后,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陈秋。

    「狗东西!」冥歌目呲欲裂,他瘸着腿来到了陈秋的面前,一脚踩在了陈秋的脑袋上:「又玩偷袭?」

    伤口鲜血直流,陈秋艰难的想要挣脱,可却被两个人死死摁住,反观祝元博那边,他同样不好受,虽然冥河族的十余人杀不死他,但他也被限制住了,压根过不来。

    「说话!」冥歌大吼,双眼猩红滚烫,他俯下身来,抓住了陈秋的头发,幽蓝的眸子死死的凝视着陈秋的眼睛:「敢打我?你真是活腻歪了。」

    他发了疯似的,对着陈秋拳打脚踢,直至被人拦下后,他大喘粗气,整理着自己破烂的衣服,怒气冲冲道:「狗东西,要不是你的血有价值,今天必须把你打死,不过,你给我等着。」他眯起眼睛,眸中寒光湛湛:「等将你的血液研究透彻,你就失去了利用价值,到时候,便是你的死期!」

    发泄完了之后,冥歌也逐渐冷静下来,他扫了眼地上的陈秋,若不是刚才族内的人将他拦住,恐怕陈秋真的被自己打死了。

    即便如此,此刻陈秋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浑身都是伤痕,嘴角溢出鲜血,但这些都是轻的,最主要的是他受了很严重的内伤,经脉有着不可逆的伤害。

    「把他给我带走。」冥歌挥了挥手,立马便有两个人将陈秋给抬了起来。

    人群中浴血奋战的祝元博见此状况,怒吼道:「冥歌,你若是敢将陈秋带走,从此我与你冥河族势不两立!」

    冥歌瞥了眼祝元博,反问道:「我们不是已经势不两立吗?」

    说罢,他没再搭理祝元博,转身就要离开,可没走两步,搬运陈秋的人脚步却忽然停了下来。

    冥歌微微蹙眉,立马察觉到了周围的危机,他看向黑暗森林中的某处,冷喝道:「什么人?」

    几道人影缓缓地从森林中走出,直至走到冥歌不远处的空地上,带头的人才笑呵呵道:「冥公子,久仰大名。」

    望着对面的老者,冥歌皱紧眉头,他略作思索,沉声道:「你是什么人?」

    老者白发苍苍,但那双眼眸却格外有神,尤其是一身白色武袍,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模样,他云淡风轻道:「在下神武门吴兴安!」

    「神武门,吴兴安?」冥歌眼中微微闪过一抹惊诧,不过,倒也没有太多的意外,毕竟他是知道神武门目前和天山派联合了,但神武门敢出来阻拦,确实很让人吃惊。

    「原来是吴长老。」冥歌沉声道:「不过,我记得我们冥河族并没有得罪神武门吧?」

    冥河族和神武门虽说都是仙门,但两大门派从古至今都没有什么交集,主要距离天南海北。

    神武门的底蕴还是很雄厚的,冥歌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他说话的语气也客气了许多。

    「当然。」吴兴安笑了笑:「我们门派之间一直都很和平,没有什么恩怨情仇,只不过二公子有所不知,你手下所抬的这个人,是我神武门的弟子陈秋。」

    「他是神武门的?」冥歌一愣,难以置信道。

    「没错,陈秋是我神武门的弟子。」吴兴安平静道:「而冥二公子打伤了我的弟子,现在又要将他带走,是不是有点太过蛮横无理了?我记得,我家弟子与你冥河族无仇无怨吧?」

    对待陈秋这样的外界人,冥歌完全不需讲任何道

理,为所欲为就行了,可对待吴兴安这种来自仙门的人,所做的任何事,都还是要讲道理的。

    冥歌狐疑道:「吴长老不会是在骗我吧?我怎么不知道陈秋是你神武门的弟子?」

    吴兴安双手负在身后,反问道:「难道这种事我还要昭告天下吗?我相信冥公子也该知道,陈秋曾去过我神武门吧?那时候,他便同意加入我神武门了。」

    这事冥歌还真知道,毕竟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他不是去看望他的小女友去了吗?怎么是去加入神武门了?

    这下,冥歌头疼了,局面也僵持住了,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敢贸然地得罪吴兴安,以免为冥河族惹来杀身之祸。

    思索权衡片刻,冥歌沉重道:「吴长老,也并非我不给贵宗门面子,其实,是我父亲非要让我将陈秋带回宗门内,我只是一个冥河族二公子,上面还有我大哥,以及诸位长老包括我的父亲,父亲给我的任务,我必须要完成,不然回去要挨罚的,实在不行,吴长老随我一起回宗门,你和我父亲商量如何?」

    冥歌将自己的身份摆低,又开始耍起无赖了,言外之意就是,我没能力决定这件事,但陈秋我必须带走,你若是要留住陈秋,那就和我回冥河族,与我父亲商量。

    吴兴安脸上的假笑逐渐凝固了,他懒得和冥歌废话,态度变的强硬许多:「要不我们各退一步,今日你打伤陈秋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他你必须留下。」

    冥歌耸了耸肩,不以为然道:「我不是说了嘛,我只是做事的,吴长老,你要想聊就和我父亲聊,我做不了主,实在抱歉了。」

    吴兴安闻言,冷声道:「那就是没得谈了?」

    冥歌淡淡道:「我看吴长老也没有想和我谈的打算。」

    这话说完,那些冥河族的武者,纷纷都站在了冥歌的身旁,足足二十多人,场面还是很震撼的。

    而反观吴兴安这边,只有几位神武门的弟子跟着,双方压根不是一个级别的,这也是冥歌为何这么自信的原因。

    冥歌的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他摊了摊手:「怎么样,吴长老,要不要和我父亲去聊聊呢?」

    「若是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随时在冥河族恭候!」

    说罢,冥歌带着人转身离去。